57.少年施琅
老梁2019-03-25 17:483,367

  顾谌的情绪暴躁,手上的动作又粗鲁,我赶紧翻起身子跑到卧室里把门反锁,我心里非常清楚,现在不能同他硬碰硬,等他气消了再谈判。

  我在卧室里找了一件顾谌的衬衣穿上躺在床上,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因为最近的顾谌的确变了,不再那么霸道强势,也不再那么蛮不讲理。

  他开始学会讲道理,示弱。

  除开这些,他也在反思自己曾经的错误,而这些改变对他来说真不容易,特别的艰难。

  要是以前的我面对现在的他肯定会飞蛾扑火,但现在我又不傻,我怕极了他的出尔反尔!

  更何况,他曾经给我的伤害太深。

  让我无法再无所顾忌的扑向他。

  我在卧室里待了几个小时,打开门出去的时候看见顾谌不在,我想了想换上自己的衣服离开。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再也没有见过顾谌,期间听到他的不少消息,听说许馨主动退婚了。

  顾谌和许馨的婚姻解除,我心里没有丝毫的感觉,但顾谌不联系我,我却觉得心慌。

  总觉得是自己伤了他。

  江城的雨总是那么的急促,我翻了翻文件问洛北军火那边的事,他说:“规模在逐渐扩大。”

  我顿了顿问:“那顾谌呢?”

  “顾先生很久没有再管理公司的事,具体什么消息我也探听不到,但出境记录在瑞士。”

  顾谌一直都在……瑞士。

  放下公司的所有事务,不像他的作风。

  我合上文件,吩咐说:“给我订张机票。”

  洛北询问:“去哪儿?”

  “瑞士。”

  莫名其妙的,想去瑞士见见他。

  但是见了他又该做什么呢?

  ……

  我坐在机场给顾谌发了消息。

  问他,“你在哪儿?”

  他一直都没有回我。

  其实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的问题,包括他曾经对我所做的种种,要说突然原谅他的确很艰难。

  但也并非没有转机。

  毕竟心里对他依旧有爱。

  再说现在的顾谌值得信赖。

  我又想起在丛林的那两天,他宁愿让自己挨枪子也不会再让我受苦,与曾经那个他相差甚远。

  说真的,我喜欢现在的顾谌。

  多了人情味和烟火味。

  再也没有那么多的自以为是。

  我到达瑞士的时候还没有收到顾谌的消息,我打电话问沈溪,“你知道顾谌在瑞士的地址吗?”

  沈溪犹豫,说:“顾先生吩咐过,他说我再帮顾太太你做任何事就开除我,这是他给我的最后机会。所以抱歉顾太太,我再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沈溪那边断了联系。

  我现在只想到许馨。

  但是给许馨打电话不太合适。

  毕竟我对她来说,是小三儿一般的存在。

  是破坏她婚姻的女人。

  我不该去为难许馨的。

  知道顾谌下落的也就这么几个人,我不知道该求助谁,最后我就只有在机场等着洛北的消息。

  洛北一直查不到顾谌的下落。

  应该的,毕竟我现在还斗不过顾谌。

  最后的最后,我发短信联系容生了。

  他给我了一个地址,在维也纳。

  顾谌怎么又跑到维也纳去了?!

  他是知道我到瑞士了,所以故意躲着我吗?

  想到这,我心里突然忐忑不安。

  我直接在机场买了机票转去维也纳,到了已经是晚上了,顾谌在维也纳有一套自己的公寓,我站在小区楼下一直犹豫徘徊,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待会该怎么面对他。

  我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但是现在又想临阵退缩,因为心里总是有忌惮的,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怕顾谌的心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定。

  奥地利的街道很宁静,我在楼下站了很久,直到腿酸脚麻,直到外面下起了雨我才鼓起了勇气。

  我上了楼找到顾谌的门牌号敲门,里面一直都没有响动,不得已,我取出手机给他打了电话。

  他接通:“嗯?”

  “是我,顾谌。”

  顾谌:“……”

  我犹豫道:“我在你家门口。”

  顾谌直接挂断了我的电话,也没有过来给我开门,我站的久了索性就坐在了他的家门口。

  我没有想过要离开,顾谌不可能一直待在公寓里,我在这儿等着他一定会给我开门的。

  两个小时过去顾谌还没有开门,就在我累的快要睡着的时候,背靠的门突然从里面开了。

  门开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了顾谌英俊的脸庞,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圆领卫衣,下身兜着一条棉质长裤,一向梳上去的刘海此刻也留在了额前。

  这样的他,看上去很温和。

  即便神情冷冷,但我觉得异常安心。

  我站起身揉了揉发麻的双腿,咧开嘴笑说:“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的事情,我想我或许可以放下曾经的一切重新和你在一起。”

  顾谌依旧冷漠的望着我,他嗓音低低的问:“你怎么跑到维也纳了?是谁告诉你的地址?”

  我伸手悄悄地拉着他的衣角,他斜眼看了一眼,我软软的语气说:“顾谌,我想和你在一起。”

  顾谌猜测问:“是容生告诉你的?”

  我惊讶,“你怎么知……”

  “除了他,谁会违背我帮你?”

  顾谌直直的堵在门口没让我进去,我岔开这个话题,装傻笑说:“顾谌,你是不是还生我气?”

  “谢倾,我们没可能了,我吐出去的东西没有再捡回来吃的道理,你少在这儿装傻充愣。”

  顾谌的脸色不大好,但是比起那天暴怒的他,此刻他又温和了不少,我伸手悄悄的握住他的手,解释说:“我知道你在气我和陈楚的事,但我也给你说过,我和陈楚是有关系的,再说那时我们的关系很差,我觉得我做什么和你没有直接的关系。我知道你生气是在乎我,但顾谌你有没有想过,你曾经拥有的女人算少吗?我们两个不过是半斤八两,你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以前的事就这么过去,我们两个放下一切重新在一起好吗?”

  好吗?!

  顾谌的答案是拒绝的。

  他让保镖把我扔出了他的公寓。

  维也纳在下雨,我站在街上几分钟就被淋了个透心凉,心里所有的勇气在刹那消失殆尽。

  我是一个很胆小的人,顾谌拒绝我一次我就不敢再找他第二次,所以订了当天的飞机打算回国。

  但在离开前夕,遇到了危险。

  不是我的危险,而是有两个金发男人在雨中殴打一个孩子,一个黑头发、眼睛异常冷清的男孩。

  我想起自己有孩子,所以没忍住,过去把那个男孩子搂在了怀里,最后我被胖揍一顿。

  我在雨中拥着那个孩子,狼狈的用英语问:“他只不过是一个孩子,你们为什么要打他?”

  “他偷了我们的东西。”

  我愣,没想到是这孩子手脚不干净。

  我想了想说:“多少钱?我赔给你们。”

  钱是万能的,现在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我尽量用钱解决,我在一家咖啡店里给他们写了一张支票。

  男孩的身上水淋淋的,全身发抖,他微微的垂着脑袋,用双手捧着咖啡杯,试图吸取温暖。

  他的手指很修长,但都破了口。

  我用英语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 施琅。”

  很好听的一个名字。

  我好奇他为什么要去偷东西。

  也好奇他为什么穿的破破烂烂的。

  是一个流浪的小孩吗?

  他看起来不过九岁。

  但目光悲凉,似经历沧桑。

  亦是历过人生大起大伏过后的沉稳。

  “你为什么要拿他们的东西?”

  怕伤他自尊,我用了拿字。

  闻言少年冷冷的望着我,他抿了抿唇选择缄默,我明白他有难以启齿,也不好再过多询问。

  我让服务员给他拿了一条毛巾擦头发,随后起身去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听见店员议论,“那个流浪的亚洲小孩天天都偷东西,周围的邻居都讨厌他,而且孤儿院也不收留他,留着就是个麻烦。”

  另一个店员附和,“还不如去死掉。”

  我看了下那个店员,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龄,但是说的话却那么的恶毒,真是匪夷所思。

  我咳嗽了一声,用流畅的英语说:“人生而为善,你们觉得他是麻烦,我却觉得你们是毒瘤。”

  丢下这一句,懒得再理会他们。

  我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那个少年已经离开,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窗外还下着大雨。

  我坐在咖啡厅里给洛北发了消息。

  让他帮我找一个叫施琅的少年。

  不知怎么的,我想找到他。

  我正想离开咖啡厅去机场的时候,顾谌突然出现在咖啡厅,他径直的往我这个方向走过来。

  他居高临下的看了眼我的伤势,问:“刚分开不过半个钟头,你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刚有人打孩子,我……”

  顾谌批道:“多管闲事。”

  我的确是多管闲事,但自己现在也养的有孩子,所以不忍心看着别的孩子受欺负。

  我笑了笑,问:“你怎么在这儿?”

  闻言顾谌坐在我的对面要了一杯咖啡。

  直到咖啡上来,他才淡淡的开口说:“你说的那些话我仔细想过,谢倾,你决定好了吗?”

继续阅读:58.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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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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