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许馨有个亲哥哥。
只是她的亲哥哥是个科学家。
对商业场上的事从不感兴趣。
而安徒的目标就是接近他。
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哦,现在叫安柠。
安柠去了S大找许馨的哥哥许静霆,不应该说找,而是她去S大潜伏,让他爱上她。
安柠是个很漂亮的姑娘,虽然本质是杀手,但做事温温柔柔的,气质也温雅,看起来和普通的大学生没什么区别,派她去许静霆的身边最合适。
其实算起来是个间谍任务。
不知道安柠能不能完成自己的任务,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心,毕竟清心寡欲且俊郎多金的男人一般人都把持不住,而安柠又是一个从没有谈过恋爱的女人,我怕我把她推进了一场炼狱。
洛北听闻我的担忧,不赞同的说道:“她是我培养出来的杀手,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谢总,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出任务了,也不是她第一次面对男人了,只有像谢总这样的小姑娘才会被男人蒙蔽,安徒她只会顺利的完成自己的任务。”
我:“……”
像谢总这样的小姑娘才会被男人蒙蔽,洛北这话,我怎么总觉得他有点讽刺我的意思?!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我也不小了。”
我比安柠大了整整六岁呢。
“抱歉,谢总,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摇摇头,聪明的问:“你最近看起来貌似心情不好,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情?”
洛北摇摇头否认说:“没有。”
待在我身边的人都是嘴硬的。
洛北不愿意说,我也不愿意再问。
见过许馨之后,我才明白除开时家是我迫切想解决的以外,还有一颗定时炸弹许家。
不过许家先放着,现在主要解决时家。
……
段琪惹上毒瘾的事不仅惹怒了时家,还惹怒了段家,金陵在一瞬间成了他们的针对对象,股票下跌的厉害,合作的很多伙伴都在悄然消失。
但我没有怕的,我以相同的方式回击他们,金陵和他们的势力不相上下,大不了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是最差的想法,现在金陵最大的出路就是顾谌,要想保住金陵,必须得顾谌保驾护航。
而留给我的时间不多,我必须要在短时间内说服顾谌,但我最怕的就是去找顾谌帮忙。
不想依赖他不说,也不想让他逮住这个让我又做什么交易,不得已,我让洛北联系了商宸。
商宸是隔壁市的地头蛇。
他的能力虽不及顾家,但能让金陵稳在胜利的局势,洛北联系了商宸,不过对方表示不感兴趣。
洛北提议,“要不谢总亲自跑一趟?”
“说的也是,这样真诚。”
我突然想起商宸这么个人,是因为在很久以前洛北在我的面前提过,那时他就让我找商宸合作,但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有退路所以拒绝了。
我到了商宸所在的城市已经是晚上,洛北把商宸的信息递给了我,道:“商先生在红灯区。”
成功男人且单身,一般都在这厮混。
商宸的简历很简单,也没什么大风大浪的波折,同顾谌一样,是继承家族的富家子弟。
这座城市在下雨,洛北递给我一把雨伞,我接过撑起去了那所谓的红灯区,里面笙箫繁华。
我把伞递给门口的服务员去了四楼,不同于大厅,四楼格外的安静,我刚走出电梯就被人拦住,我伸手理了理耳发说:“我是商先生的朋友。”
“抱歉,商先生正在待客。”
我疑惑问:“商先生正在见谁?”
他好心的提醒说:“小姐,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再不走的话会把你当成有危险的人抓起来。”
“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危险?!”
身后传来声音,“别有用心就是危险。”
我一愣,这熟悉的声音同心底的那份爱意完全重合,我尴尬的笑了笑问:“顾先生怎么在这儿?”
顾谌兜了一件黑色的西装,他里面是经久不变的白衬衫,他冷冷的目光望着我,“找商宸做什么?谢小姐,我了解你,你一直都是别有用心的人。”
我一直都是别有用心的人……
是的,我做事都是有计划的。
“那顾先生又在这儿做什么?”
他理直气壮道:“商宸是我的合作伙伴。”
商宸是顾谌的合作伙伴,倘若我和商宸合作,先别说他答不答应,顾谌知道都会插一脚。
我转身欲走,顾谌忽而伸手攥住我的手腕,大庭观众之下我不想同他争吵,低声道:“放手。”
顾谌果然放开了手,任由我离开。
我淋着雨出去的,洛北看见赶紧撑了一把伞过来,我愣愣的望着他说:“商宸这条路是死的。”
洛北也愣了愣,“以前没听说过他们有合作。”
一下陷入了困境,我竟毫无办法。
我想干掉时家,但我还想保存金陵,毕竟许馨那边还逍遥法外呢,况且我不想让金陵消失。
因为它是容生送给我女儿的礼物。
身上淋了雨,洛北送我去了酒店。
我在酒店里换了衣服后和洛北商量对策,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时家虽然能打败但却是两败俱伤。
我想了想说:“直接开干吧。”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我让洛北马上离开去美国帮我维持那边的生意,随后我又给段南风打了电话告诉他我的计划。
闻言,他说:“不该赔上你的金陵。”
我笑问:“为父母报仇,哪有你我之分?”
“阿倾,我会有办法的,你再等等我。”
爷爷说的没错,段南风太过隐忍,也太过犹豫,做事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就一直会韬光养晦。
“哥哥,陪我干。”
见我坚定,段南风说:“好。”
挂断了段南风的电话后我肚子咕噜噜的在叫,想起自己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但现在懒癌爆发,只有打电话给了酒店前台让他们送点晚饭。
但他们说已经凌晨,厨房的人已下班。
我想点外卖,但都是太晚不在配送时间内。
不得已,只有自己下楼出去觅食。
大半夜的,只有夜宵店还开着。
我坐在路边上,老板笑说:“要不美女去里面坐?外面在下雨,而且天气也寒,里面暖和。”
“不是有雨棚吗?”我问。
老板笑说:“我就随口一提。”
都是烧烤,我撸着串喝着酒,直到对面坐了一个我认识的人,他的目光清浅,气息淡薄。
我问他,“顾先生怎么有闲心?”
“谢小姐,离婚证的事……”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顾先生,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肯定想问为什么你不知道这件事,那我告诉你,我们之间有过纠缠,但你忘记了,所以……”
“我记得。”顾谌道。
我错愕的望着他。
“谢小姐,我那天看过离婚证以后一直困惑,所以问了沈溪我们曾经的事,沈溪事无巨细的告诉了我,而我的失忆只是暂时的,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我对你……倾儿,我又怎么可能会忘了你。”
顾谌的话,滴水不漏。
我放下手中的筷子,盯着他说:“记得更好,你以后别有事没事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顾谌说的很笃定,“阿倾,你是爱我的。”
他说的没错,我是爱他的。
但爱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
“爱是什么?能当饭吃吗?”
见我讽刺,顾谌没有生气,他端起我喝过的酒杯一饮而尽,仰头喝酒的时候,他的喉结特别凸出,特别的性感,我悄悄地咽了一下口水,听见他极淡的语气说:“阿倾,我知道你找商宸做什么。”
我怼这他说:“既然知道你还问?”
“你宁愿千里迢迢的跑到这儿求他,也不愿意找我帮忙,你知道的,只要你一句话,我就肯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不明白?顾谌你忘了你做过的事吗?你以为经过时间的消磨就能抹掉一切吗?不会的,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伤痛只会更加的清晰。”
我心里气,气他的不懂。
气他的理所当然。
“我怎么不明白,正因为我明白所以我才后悔的要命,正因为我明白所以我才……”他猛的顿住。
顾谌的眼圈发红的望着我,握起身跌跌撞撞的离开,因为下雨路滑,我跌坐在了地上。
前面有一辆车开过,顾谌扑过来把我推开,那一瞬间,我心里咯噔一下,总感觉失去了什么。
顾谌被撞在地上,我爬过去把他搂在怀里一个劲的问没事吧,他却默默地望着我,一向光彩亮丽的眼睛在此刻略微暗淡,顾谌的身上有伤,我伸手紧紧的摁住他的伤口,想说些什么也无法脱口。
我和他之间,隔了太远。
“你找商宸是希望他能保住你的金陵,那么在此以前你又没有想过我呢?倾儿,我曾经是做过特别多特别多的错事,我知道我的忏悔也得不到你的原谅,但我是你的男人,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我想过顾谌,但我不想拜托他帮我。
就在我失神之际,他喃喃问我,“你是觉得我没有长心吗?倾儿,你是觉得我永远不会痛吗?”
“我没有……”
顾谌陷入了昏迷,沈溪赶到把顾谌带走了,我想跟着他,但他望了眼身上满是血迹的男人摇了摇头,“顾太太,顾先生说了,倘若他在这儿遇到什么危险,他让我赶你离开,因为他不想你担忧。”
沈溪的话才是真的戳心窝子。
顾谌被沈溪带走了,我心里一直忐忑的要命,晚上一直睡不着,直到第二天他给我打了电话。
“顾太太,顾先生去了。”
我瞪大眼睛问:“去了是什么意思?”
“昨晚的车祸来势汹汹,顾先生……”
沈溪没有说完,但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泪水猛的滑落,我心里不敢相信这件事,也不愿相信这件事,我匆匆的回到江城想去见他。
这事太突然了,我又想起他是为了救我。
顾谌毫不犹豫的冲过来救了我。
在飞机上我想起沈溪说的话,“顾太太,顾先生说了,倘若他在这儿遇到什么危险,他让我赶你离开,因为他不想你担忧。”
那个时候我没时间想这话的意思,但现在……顾谌知道我会在这边遇到危险,而我的仇人也无非就是那几个人,他们趁着洛北离开就开始对我下手,但没想到顾谌那刻就在我的身边。
我也疑惑,始终没想明白,我和顾谌同时到的时家,他在书房里究竟和我爷爷商量了什么。
下了飞机后我打车匆匆的赶到了顾家别墅,但里面空荡荡的,就连沈溪都没有在这里。
我赶紧给沈溪打了电话,不过他没有接我的电话,我一直等,等到晚上十点钟他才回了电话。
我着急问他,“顾谌在哪儿?”
我要见他,我此刻就要见他。
“顾太太,我昨晚赶去的太迟了,顾先生失血过多,他临走前还拼尽全力写了一份遗嘱。”
我哭着问:“他在哪儿?”
“莫家墓园。”
我带着孩子匆匆的赶到美国的时候,莫家的人不允许我去见顾谌,还是顾谌的爷爷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放了我进去,我看见顾谌的照片……
墓碑上贴着顾谌黑白的照片,那一瞬间我的精神完全崩溃,在他的墓碑前哭的撕心裂肺!
“顾谌,你起来,我答应你,我要重新成为你的顾太太,你起来好不好,你还没有让我依仗呢!再说两个孩子还渴望父爱呢,你别走……”
别丢下我好吗?!
陈青青曾经对我说过,如果那天顾谌真的离开我,那一定是我作的,我没作,我就是无法一时原谅他,我的心里过不去,一直梗到了现在。
对对对!
是我谢倾太作!!!
我哭的特别难看,也觉得特别委屈,顾谌怎么就突然没了,他前天还在我面前生龙活虎的。
他还期希得到我的原谅呢?!
我是被莫家人逼着离开顾谌的,他们不允许我久留,我把孩子留下迫不得已的离开。
孩子们他们会接受,因为那毕竟是顾谌的骨肉,我跌跌撞撞的离开,洛北在门口等着我。
我心里太过难受,洛北把我拥在了怀里。
顾谌离开的太让我不知所措,太突然,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洛北,我该怎么办?”
“谢总,别太难过。”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一直恍恍惚惚的,直到沈溪告诉我说,顾谌的遗嘱上注明把顾家给我。
我不想继承顾家,但还是继承了顾家。
我拥有顾家后,时家成了囊中之物。
是的,轻而易举的就成了囊中之物,
时建毫无还手之力,满身颓废的望着我,我对一旁的段南风说:“哥哥,他就给你了。”
我想去找爷爷,想问他一些事。
刚踏上台阶,段琪的狰狞声就传进我的耳膜,“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顾谌,都是你的错!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我们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我停住脚步,“我害死了顾谌?”
我抬起一脚踢在她爸的身上,时建目光阴沉的望着我,我讽刺的笑了笑说:“害死顾谌的是你爸!是他派人要杀我的,顾谌是为了保护我……段琪,你别张口乱咬人,你敢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爸从这个长长的台阶上滚下去,随后又丢进盐水里浸泡他的伤口。我告诉你,我折磨人的方法有很多,现在也在气头上,别逼我做出更加残忍的事!”
段琪愣,我一脚又踢在她身上,她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我对段南风说:“把她扔给许馨。”
段琪有毒瘾,也没有做太过伤天害理的事,我对她也不至于太赶尽杀绝,把她丢给许馨就是!
我去找了我的爷爷。
他一直都在书房里等着我!
我过去坐在他的对面,淡淡的说:“现在时家是我哥哥的了,为了它,我付出了我最心爱的人。”
要不是和时家硬碰硬,时建也不会逼的要杀我,如果他不杀我,顾谌也不会遇到这等危险的事!
“你很幸运,因为被世界上最有权有势的两个男人爱着,所以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很多力量。”
“爷爷,我并不想听这个。”
他说的没错,我是很幸运。
原本普普通通的我却站在了世界的顶端。
爷爷问:“那你想听什么?”
“那天在书房里,顾谌说了什么?”
“他说他爱你,如果你受到任何一点伤害,时家就是你的陪葬品,包括时家所有的小辈。”
“既然这样,时建又怎么敢……”
“他为什么不敢对付你?时建是我几个儿子中最残忍的,也是最疼爱阿琪的,你让她惹上了毒瘾痛苦不堪,他即使毁掉自己也要毁掉你!”
让段琪惹上毒瘾的是许馨。
我记得顾谌说过,时建很疼爱段琪,所以她才一直无法无天,没想到时建和我是一样的心思。
而顾谌对爷爷说的这番话……那个时候的他没有失忆,所以他一直都知道我和时家的矛盾。
顾谌一直都在套路我。
也用失忆的手段让我回心转意。
他成功了,这段时间做的很完美。
我却又失了心。
对顾谌,我再也无法逃避。
我爱他,胜过自己的生命。
同爷爷分离后我解散了时家的小辈,他们也没有从我这儿拿到一分钱,我全留给了段南风。
做完这些以后,我去找了时建。
他被关在地下室里的,时家的地下室,段南风说这儿以前关过我们的母亲,是时建做的!
我对我的亲生父母没有太多的感情,但也不容许别人欺负他们,时建做的事让我痛恨至极!
我问他,“你知道是谁给段琪下的毒吗?”
他望着我,沉默不语。
他已经被段南风打的面目全非了!
“是许馨,你们信任的那个人。”我说。
他瞳孔突然变大,狰狞的望着我,我继续说道:“我怎么会骗你呢?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我有骗你的必要吗?时建,我不会让你死的,你的此生都应该被囚禁在这儿,为我的顾先生还债!”
……
我成了世界上最顶端的人,无人再敢欺辱我,就连许馨现在也是处处的躲着我,我让安柠取消她的任务,并放她自由,但她却要留下。
她说,“谢总随时可以吩咐我。”
“好,有需要再召唤你。”
我安排好了江城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以后就去了顾家别墅长住,在这儿就我一个人。
而容生和陈楚也不再联系我,我的两个孩子又在莫家,渐渐的,我经常感到绝望和孤独。
顾家别墅就我一个人,他的七八只猫也不见了,随着他一起消失了,一个人住的久了就容易生病,我经常看到他的影子,可追上去的那一瞬间就消失不见,我喊他,可是他却从来不给我回应!
直到有一天,容生对我说:“你病了。”
我笑问:“是吗?”
容生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离开。
几个月后,又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到别墅又对我说:“你病了,阿倾,你的精神状态已经崩了。”
我抬头笑问:“你是谁?”
他没有告诉我他是谁,他又转身离开,之后又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到我身边,“谢总,回家吗?”
我摇摇头,突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印象中的那些人一个也没有了。
我貌似又听见有人说:“她的记忆停在了认识顾谌以前,随她去吧,让她忘了也是好的。”
“忘了是什么意思?”
“洛北,忘了的意思就是她现在已经完全忘了25岁以后发生的事,包括也不记得你我。”
“那……现在怎么办?”
“把她放回以前的生活状态,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稳住她的病情,别让她一个人再待在这儿,这样下去的话她还会得忧郁症以及自闭症。”
“容先生,谢总以前只是一名外科医生……如果把她放回以前的生活状态,那她……”
“从现在起,我们别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直到那个男人回归,洛北,我们都在等着他。”
“容先生,顾先生什么时候才会有自由?”
“不会太久的,他心中有他的顾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