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打了个转,也不知为什么飞速的答道:“这是我的老板,我在他家干保姆。包吃住。”
钟定斜了我一眼,并没多说什么。
我爹倒是吃了一惊,忙向钟定道:“小伙子,可真麻烦你了。我这闺女没给你添麻烦吧。她笨手笨脚的,要是干不好,你只管骂她。”
我瞪圆了双眼,哪有人这样说自己闺女的,我在钟定家,可是勤快得很,他家那么大,只雇了我一个保姆,大事小事,不全是我在干!
可能是我表现得太明显了,钟定的嘴角翘了翘,“嗯,其实温暖做事还是挺麻利的。工作干得挺不错的。”
“爸,一会儿我帮你租个小旅店,你在那里住几天吧。”
我现在住的地方可是钟定家的别墅,作为一个保姆,我哪能把外人往里领。这点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
“别在外头租旅馆了,那些地方不大方便,反正家里房子多,你一会儿回去挑一间,就把你爸安排进去吧。倒底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正好你干完了活,跟你爸唠唠也是好的。”
钟定说得彬彬有礼,又没有城里人高人一等的味道。
我爹明显听进去了,不过,他还是多瞅了二眼,又大力摆着双手,嘴上道:“那怎么可以,那怎么可以。”
我犹豫了一下。很是吝啬的算了算我自己兜里钱,然后就可耻地点领了钟定的情。
“那可太谢谢老板你了。”
同时,我向我老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闭嘴。我没想到我的表情居然一下子就让我爹闭上了嘴。
以前在家里,可都是他来命令我的。这一次,我深深的体味到,我在我爹的心中,似乎真的是个成年人了。
我爹只是一个老实的农民,他有着农民的老实谨慎,一路上,基本就没开过口。
整得我在车里,也没法说些什么。好在钟定似乎一点儿尴尬也没有。
他的行为真的是接我爹回去,然后自己就正常上班去了。
等钟定走了,我爹可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暖暖,你这个老板可真好。我真没想到人家这么好说话,你在他家干活,可不兴偷懒!”
我能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地点头,“爹,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不是说自己在有男人了吗。我这次来就是要看看那个男的。对了,他叫沈毅康吧。”
我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好。我那时怕家里人不同意,所以没直说自己早就和沈毅康结婚了,现在正闹着要离呢。
现在我爹又来了,这让我怎么说?现在生活一团乱麻,我都不敢跟我爹说实话了。
不过,我想了想,这事怕是不好瞒,也瞒不住。只好道:“爹,我和沈毅康早就分了。只是时间有点短,再加上我心情不太好,所以一直没往家里通话。”
我爹睁大了眼睛,不由气道:“好好的,怎么就分了?是不是你做得不好!”
我一时间没了话说,在乡下,要是女人想离婚,或是已经离婚,那可是要叫村里人挂到嘴边的。
不管人家背后议论得好听不好听,反正离异的女人不好活是真的。
我可不想自己因为大嘴巴,就成了那群七大姑八大姨嘴里的谈资,所以,我垂下眼眸,轻声道:“人家遇着个家里条件比我更好的女人,听说那女人还是他的顶头上司呢,再加上人家还是城里人。所以……”
“你?你真是废物,连自己男人都叫人抢了去,你说说,你还能干点什么!”
我爹吹胡子瞪眼的,就是骂我没用。我就知道,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就是觉得女人就应该只找一个人男人,然后老老实过一生!
问题是人家沈毅康可从来没给我这个机会!我可是叫他净身出户的!
我瞒肚子的委屈不知应该怎么说,脸上顿时布满了泪水。
“行了,别哭了,哭有什么用!赶紧的,反正我也看不了你男人了,我这就回家!”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没了。不是我爹命令的,而是叫他吓没的。
“爹,你大老远来一次城里不容易,怎么能刚来就走?反正钟定都说了,他家房子多,你就是住几天,也不碍什么!”
“你还有脸说这个,你说说你,你出来几年了,工作工作不行,争没挣着多少,现在还给人当保姆呢,让你爹我住老板家,你脸大,我可没那么大的脸!”
这话说得,我当时也有点挂不住脸了。可我爹就是这样的人。
他就是欠别人一块钱,都恨不能巴巴的惦记一辈子,什么时候还了,才能晚上睡好觉,觉得踏实。
现在让他住在别人家,还真不好说他能不能睡稳觉。
可能是我一直没说话,我爹他也感觉到了我的抗拒,他叹了口气,“行了,你都多大的人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不过,你在这里,可要好好干活,我看那老板的性子还真不多。不然哪有雇个人,还能带家属的。”
我咱得诧异极了,难道钟定真的就那么好吗?连我爹都说他好话?
他哪里好了?我觉得这人小肚鸡肠,没看我只是叫林木送回来一次,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眼的。
跟我冷战那么多天!这话让我没法往下接了,反正我是一点儿也不觉得钟定哪里好了!
“闺女,你那是什么表情?对了,我看你这老板的年纪不大,你和他孤男寡女的,要是有别的工作,还是早点搬出他家吧。”
搬出去?我当时就愣住了,这事我这几天还真没想过。
以前我是天天盼着搬出去,可自从刚刚与钟定缓和下来,这事我还真的再也没想过。
我摇摇头,算了,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爹,走,我给你找个房间,你大老远来的,还是先歇一歇吧。”
“不了,我本来就是想看看你找的男人,再跟他父母见个面。只是没想到你们居然还分了,这事分也就分了。不过下次可不兴你再乱来!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