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她是来早了,因为人家民政局都还没有开门。
无聊的她,只好蹲在地上数蚂蚁。
数完蚂蚁,又数蚂蚁,在数了第十遍,终于有了流动的人头。
可她还没有动,因为叶楚然说那个男的会在十点出现,让她就站在民政局前面的桃树下。
现在正好是万物发春的季节,一条白裙子的顾云采,绑了两条辫子,白色的小皮鞋,娇小的身躯,怎么看都是个未成年。
或许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太阳公公也出来伸懒腰,打呵欠发出的暖洋洋气流,满布在地球上。
淡淡的光落在桃树上,粉红的桃花,在春姑娘吹奏的音乐,缓缓而舞。
顾云采闲着无聊,也搞了点文艺范。拿手去接一朵朵落下的桃花,娇嫩的花儿衬托她的手心如玉般剔透。
从这里走过的人,都不由侧视,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到底是谁。
那些来结婚的男人,因为多看了几眼顾云采,被即将成为他的老婆的女人揪着耳朵就冲进了民政局。
看着这搞笑的一幕,顾云采娇声大笑,如同森林中快乐的小精灵。
那朵手心的桃花也不甘寂寞,溜出手心,想要奔向远方。
顾云采下意识去追。
突然,一辆路虎猛然冲了过来。
顾云采吓得呼吸一紧,双腿仿佛灌了铅块,无法挪动。
刺啦,是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刺耳声。
“这么笨。”
自己没死,而且这个说话的人声音怎么如此熟悉,等等,不会是……
腾地把眼睛睁开。
“啊。”她大叫一声,下意识往后退,“你,你,你你你。”
“这才分离多久,你就成小结巴啦。”
你才结巴,你全家都是结巴。顾云采愤愤看着从路虎走下来的男人。
这妖孽不正是莫哲言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刚好是十点,不会是……
顾云采晃动脑袋,不敢多想。
也不打算与莫哲言又交谈,转身就走。
可莫哲言紧紧相随,她停,他也停,她小碎步,他也小碎步。
“喂,你那么喜欢当别人的尾巴啊。”顾云采回身大吼一声,肺活量跟她身高完全成反比。
莫哲言推一下眼镜,脸上的笑,就连天上的太阳都比不上他的夺目。
果然妖孽一枚。
莫哲言就算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是一副美丽的画卷,散发着强大的吸引力。
人家回答你,让顾云采油然而生一种挫败感。
算了,不要想了,赶紧进去,顺便打个电话问问叶楚然,怎么她说的人还没有出现呢。
于是继续走,可到了民政局的门口,莫哲言还在跟着 。
“可恶。”顾云采暗暗骂了句。
“我今天是来结婚的。“
什么?
顾云采以为自己听错了,心里的那点担心似乎也在慢慢扩大。
他该不会是……
不行,赶紧打电话去问。
于是她连忙拨通叶楚然的电话,照例是被吼了一顿。
顾云采才开口说话:“叶楚然,你说的人呢?”
“他已经过去了啊,你没有看到吗?”
“没有啊。”
“那就奇怪了。”叶楚然自言自语,过了几十秒,才肯定告诉她,人确实已经过去了,还发了短信给叶楚然呢。
说是感谢叶楚然让他能够有机会品尝爱情的滋味,让他人生不再黑暗,充满阳光。
“我靠,这男得多闷骚啊,写这玩意。”顾云采忍不住吐槽。
在她边上的莫哲言忍不住抽搐嘴角,忍住要扶额的冲动。
“行拉,废话不多说。那男的带着眼睛,大概一米八五左右,似乎长得好不错,开的是路虎……”
“你……”顾云采惊讶的无言以对,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在这时候说自己太愚蠢。
叶楚然觉得莫名其妙,“喂,云采你还在听我说吗?对了,好像他姓莫,就是年纪有点大了,身份有点神秘呢,不过呢,你先渡过了这个难关再说。”
年纪大,多大?
叶楚然说的不就是站在自己的跟前,左脸欠抽右脸欠踹,让他练刀他非要去练剑(贱)的莫哲言吗?
叶楚然接下来说的是什么她已经完全没有兴趣了。
只是很想问问这是哪里请来的。
叶楚然竟然告诉她,是某宝花了一百块拍来的。
“云采啊,用完之后记得给我反馈意见啊,我还得该人家卖家好评呢,听说还能返现五块呢。”
叶楚然,你这个小贱人,为了那五块钱,你就把这麻烦扔给我了。
“叶楚然,话说咱们能不结了吗?”
“不行,你忘了那个老头子,忘了你的宝贝东西了吗?”
东西?
东西她可以不要,但是和莫哲言的婚不可以结。
顾云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简直就是荒唐,就连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莫哲言已经去了珊莎小姐为妻了。
顾云采失魂落魄把电话挂掉,在原地踌躇不前。
莫哲言倒是落落大方,走到她跟前,“进去吧,等会人多。”
他的话就像是一道天雷,滚滚而来,罩在顾云采的头顶,一直都没有去掉。
直到民政局一个凶巴巴的大妈,在她耳边大吼一声,才如梦初醒。
“大妈,你怎么了?鼻孔张的得好大啊。”
有人在笑,大妈恨不得把顾云采的小嘴给封住。
谁是大妈了,老娘还是貌美如花的二八年华呢。
“呵呵,姐,我的小妻子今天过于兴奋,所以说错话,希望您不要见怪。”
谁是你的小妻子,顾云采暗暗在心里画了密密麻麻的圈圈,打算拿来诅咒莫哲言。
这个人前就是伪装的抖S,可恨至极。
那位大妈一听这帅哥可真是说话,还是个疼老婆的,可惜啊,这媳妇看起来有点呆呆笨笨。
“好吧,那你们过去照个相,回头把钱交了,就可以领结婚证了。”
看吧,成为夫妻竟然就这么简单。
顾 云采站在原地不肯走,她现在就是连和莫哲言争吵的心思都没有了。
“据我所知,那个什么老总不仅仅是个老头,还是个身有残疾的人,你难道愿意嫁给他?还是说,你愿意你千方百计收藏的那些宝贝沦入别人之手?”莫哲言见顾云采没反应,低沉的声音从她的头顶落了下来。
顾云采错愕,许久都没有说话,心堵得慌,莫哲言似乎是等不及了,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我和珊莎,不过是办了个订婚典礼,都不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