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采脸色发窘,闪过一次尴尬,随即张了张嘴:“水……”她的话音刚落,莫哲言已经取过放在床头边桌子上的水,自己抿嘴试了一下,坐到了床沿。
莫哲言的手臂已经揽到了她的肩膀上,顾云采这才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手忙脚乱的推拒着他的手:“我我自己来。”
莫哲言皱眉,厉声说道:“别动”
顾云采咬了咬唇,伸出手的手最终还是缩了回来,莫哲言温柔的将水杯凑到她的嘴边,喂她喝,温热的水灌入了喉咙,顾云采体会到一种算算出的味道,是因为他的温柔,而且是他突如其来的温柔。
顾云采小口喝着水,莫哲言动作温柔小心翼翼,怜爱的看着乖巧如孩子的她。
他的温柔令她突然有种想要哭泣的感觉。
是的,久违了。
不知道多长时间了,她没享受这样的温柔了。
曾经,莫哲言对她有过这样,但都是假的,而现在……
顾云采也不相信,这是真的。
默默的注视着莫哲言柔和的侧脸,顾云采的心乱了。
莫名的烦躁,说不出来的烦躁。
“好点了吗?”冷个逸辰关切的声音从顾云采的头顶落了下来,。顾云采怔了一下,思绪被突然扯断。
不,她怎么会有那种想法呢心被锋利的刀锋割过,血流如注。
自己在他眼底,分明就是他的仇人啊,而她也将他当成自己的仇人。
而且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波折,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就算是有顾天天在,也无济于事。
不……
顾云采 狠狠地摇了摇头,她不该有这样的想法的,不该的。
一阵冷气传来,莫哲言宽厚的手掌伸入她的睡衣内,顾云采被吓得花容失色,连忙闪躲挣扎,莫哲言眉间 漫过一丝不耐烦:“过来。”
顾云采一双眸子警戒的盯着他的脸:”你别碰我“
“呵呵……现在知道害羞了?生病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拽着我的胳膊,可怜兮兮的。”
顾云采脸色涨红:”你信口雌黄“
怎么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只能是他趁火打劫,占她便宜。
莫哲言注视着她羞红的脸,黑眸也沉了下来,了莫哲言的突然沉默引起了顾云采的警觉,她下意识地看向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深沉的如墨一般。
她害怕的缩了缩身子。
他没在看她,她也低了头。
不知过了多久,顾云采还是忍不住抬起头了 ,然后被他黑眸里的阴郁吓得噤若寒蝉,莫名的就在这短短的瞬间她竟然不敢出声。
腹部传来的绞痛令顾云采皱起了眉,脸颊苍白如纸,莫哲言手探入她的腹部,顾云采惊叫莫哲言皱眉:“想哪儿了你。”
顾云采顿时羞红了脸,莫哲言沉着脸,随即有几分无奈。
原来,他是要给自己揉肚子。是自己误会他了。
“听张妈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不吃饭,你恨我,吃了饭才有力气,不是吗?”他以一种长辈的严厉的语气对她说着,顾云采愣愣的看着他没说话。
他继续:“还痛吗”
磁行的男行嗓音传入了顾云采的耳畔,她抬起美眸楞楞的看着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柔和的脸,不可否认。
他真的很英俊,若远山的眉,清而不乱,行感的薄唇,高挺的鼻梁,五官精致如鬼斧神工所刻,浑身上下又透露着优雅的气息。
“说话”莫哲言低声呵斥。
顾云采被吓了一跳摇了摇头,小手推拒他的手臂:“我没事,你把手拿出去”
莫哲言没动手指摁压着她的腹部,光滑的肌肤如上好的绫罗绸缎,而他的手情不自禁的开始摩挲了起来,顾云采如同盯着猛兽般盯着莫哲言的眼睛。
出乎顾云采的意料,莫哲言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无可理喻,他才抬起头看了顾云采一眼,一本正经的说道:“顾云采,这一次我不和你计较,我会结婚的,你……也可以结婚,这我管不了。但是有一点,你的丈夫绝对不会是江凌天”
顾云采自然不甘心,理直气壮地抬起头正要和他反驳,却被他直截了当的以名正言顺的理由打断:“凭我是孩子的爸爸,我知道,江凌天给不了我孩子幸福和安全。”
他像是猜测到了顾云采要愤愤不平的反驳,所以提前抢在她前面说了。
顾云采更是被气的结舌,怒火中烧,狠狠瞪视他许久之后,才愤愤然的说道:“你凭什么?现在知道你是天天的父亲了?他生病的时候你在哪儿?他哭泣的时候你在哪儿?还是他做噩梦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莫哲言半天没说上话来。
顾云采冷笑::“你不在,他快要死的时候你也不在,现在……你要娶别人了,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些?”
“荒谬”莫哲言冷哧,低头,手中的勺子在药碗里搅拌,顾云采皱眉:“我不喝。”
莫哲言抬起头的时候,顾云采被吓得战战兢兢地看着他,莫哲言投给她的是不容抗拒的眼神。
“张嘴”他突然沉声说道,顾云采思绪被剪断,慌乱抗拒的看着莫哲言直摇头。
“我不喝”顾云采拒绝的更干脆。
莫哲言的脸不线条变得冷硬,本来,今天他心情尚还算可以,不打算和他计较一些别的啥呢么事情例如关于江凌天,她喝江凌天的亲密指数,例如她今天的各种抗拒。
他怀着纵容,宽恕的心态,然而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太不知好歹。
莫哲言的眸子变化莫测,越来越深沉,顾云采雄赳赳,气昂昂的瞪视着他,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样子。
莫哲言无言以对,差点被她视死如归的可爱样子逗乐,刚毅的唇角忍不住勾了勾,一丝甜蜜的情愫从心底悄然溜过。
他已经许久不曾有过这样的心情了。
轻松而且想笑, 又是那么的甜蜜。
他想的,以前做梦都想。
但是他的想法,生生的被这个女人打断了。
他依然记得那天,他是那么的担心她,而她呢,铁了心要和自己离婚,而且还是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