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采颤抖着身子,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眼神无助又充满了憎恨。
莫哲言倒是气定神闲,将顾云采从下到上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小女人,变了,是变了,漂亮的小脸蛋褪去了稚嫩。
那双含恨的眼睛更多了几分他看不明白的东西,她变得更加精致光滑,倾城绝色,长发凌乱的披散着,样子虽然看起来有点狼狈,但是不否认,来自她骨子里的那抹韵味,莫哲言无法忽略。
他最矛盾的莫过于她那双幽怨,绝望,仇恨的眸子,从那双眸子里他甚至看到了她的无力和疲倦。
莫哲言突然伸出手。顾云采挣扎了一下,但是还是没能挣脱他的手,他攥着她的手腕,夺过她一路上攥在手中的刀子。
顾云采瑟缩了一下,鼻孔间充斥着他狂野的男性气息,那么浓烈又是那么危险,她知道,当在酒吧自投罗网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她在劫难逃了。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无情无义的。
“你随身带刀”他低头凝视着她,语调意味不明。
顾云采凄冷的笑了:“拜你所赐”莫哲言没说话,只是眉峰耸动。
“既然已经落在你的手上,我无话可说,输了就是输了,怎么处置,随你。”
他勾唇,多日不见,她倒是大有长进了。
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淡淡的说道:“说的倒是慷慨激昂的,是谁,为了保命苟且偷生的躲起来了?”
顾云采冷笑:“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我是人,正是因为我贪生怕死,所以我才会逃,我伤了人,难不成我还乖乖的站在原地等你来抓?”
他低头黑眸锁定她的脸:“那天的事情,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
“我不欠你。”
莫哲言冷笑:“不欠?你明知道我和她已经订婚了,案发现场,她死之前就用手指着你,你的选择却是逃之夭夭?如果心里没有鬼,怎么会逃的那么快?你有不承认的权利,但是,那个时候你又怎么偏偏在案发现场”
顾云采的心脏狠狠地揪疼,她缓缓的抬起苍凉的眸子,:“莫哲言,是你欠我的,如果一开始没有遇到你,我的人生也就不会这么糟糕了。”
呵呵,在他眼底,她就是那种狠如蛇蝎的女人吧,他不信,不会相信。所以即便她死里逃生了,她也不奢望他的相信。
莫哲言冷笑,唇角的讥讽更深了。
顾云采的眸色也变冷:“你出去”
莫哲言没动,顾云采盯着他的脸:“你别逼我”
莫哲言还是没动,站在原地,眸光复杂,顾云采要被他逼疯了,嘶力竭的大喊:“那你给我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他上前突然在她情绪激动的时候,用力捏起了她的下巴,狠狠地说道:“就算是杀了你,我的未婚妻就能起死回生吗她就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
她认命的闭上了眼睛,谁知
“你错了,我从来就没打算杀你”
她睁大了眼睛。
“你需要赎罪,呆在我身边。”
顾云采惊慌的看着他,莫哲言讳莫如深的笑了:“做错了,事情就应该付出应有的代价,顾云采,这点你必须要知道。”
顾云采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怎么可以这么霸道无礼
她的脑海中不停的跳跃着他刚才的那一句话,你需要赎罪,呆在我身边,呆在我身边。
顾云采使劲摇头,情绪接近奔溃,不,不可能,她慌乱的看着莫哲言,身子渐渐的后退。不可能的,她就是死也不可能呆在他的身边的。
顾云采一个劲儿的后退,直到她的直到脊背抵上了玻璃窗户,无路可退。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莫哲言。
莫哲言皱眉,刚上前一步,顾云采快速转身,打开窗户,莫哲言脸色大变急忙冲了过去,只是顾云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莫哲言的呼吸都停住了。
窗外很快就没有了动静,俯身观察几秒钟后,他长松了一口气,刚才他被吓得冷汗都冒了出来。
顾云采浑身是血回了另一家酒店,匆忙反锁门,这一次,她将椅子,凳子,全部都堵上了门。
至少,如果有人进来,这些响动会给她提醒。
顾云采来到洗手间,镜子里反射出了她的小脸,惨白中沾满血丝,额头冷汗滚滚而落,右手掌生疼。血,红的触目惊心,她的手软的都快拿不起来了。
刚才在跳楼逃走的时候,打碎的花瓶玻璃碎屑刺入了手掌心,痛,锥心刺骨。
伤口恰巧在血管上,莫哲言如果要追的话,顺着血迹不难找到自己。
从一开始他就在逼迫自己,现在,逼的自己倒了跳楼的地步。
顾云采拧开水龙头,血水在哗啦啦的流着。
手机铃声扯断了她的思绪,余光扫过手机屏幕,电话号码令她有一瞬间的慌乱,是江凌天。
躲避莫哲言期间,他足智多谋帮她甩掉莫哲言派来监视追捕她的人,在险象环生中一次又一次救她性命。
她知道,如果自己继续让江凌天帮助自己的话,很快江凌天就又会是一个关翔。
这个世界上,男人并不愚蠢,他们知道他们想要的该怎样得到。
尽管顾云采不想见江凌天,但是最终还是吃力的接通了电话。
“你在哪儿?”他着急了。
顾云采咬牙,忍着痛,打起精神:“在家里。”
“在哪个家里?”审问的语气。
江凌天性子本身极冷,但是顾云采分明觉得此时江凌天冰冷以及审问的语气那么反常,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疼痛和失血过多令她意识有点不清楚,只好咬唇坚持道:“在我外公家里,还能在哪儿?有事情吗?没事的话就挂掉了,你知道我不能太频繁的通电话。”
“你声音不对劲,生病了吗”对方一针见血。
顾云采心高高的悬了起来,慌乱的解释:“没,没有,我是这几天太害怕了。”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已经出了外面,顾云采绝对相信将自己拎到他家里去。
美名其曰的说是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