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采挣扎的过程中,刀子划伤了她的胳膊,她凄厉的尖叫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挣脱了他的魔爪,跑了出去。
门被上着锁,她没有钥匙,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狠狠的砸碎了客厅的茶几,杯子,花盆。
这一刻,顾云采好希望莫哲言能够出现在她面前护着她。
剧烈的响动声引来了邻居,邻居敲了门,门口涌着很多人。
顾云采,赢得了第一次胜利。
只要莫哲西对她图谋不轨,她就会砸家里的东西,他害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就收敛了许多。
尽管这样,顾云采仍然活的战战兢兢,甚至有点怨恨莫哲言了,为什么他说走就走?
莫哲言这里的下人,她们始终都用嘲讽厌恶的眼神看着她。
看着那一张张鲜活灿烂的面孔她自卑了。
顾云采多次鼓起勇气想上去找他,但是都失败了,她恨莫哲言,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呢?或者,她希望他们能有一次偶遇,一次就好,她只想看看他就好。
那天……
林嘉诺亲眼看着关翔逼顾云采跳楼,一气之下住进了医院。
关翔,神情复杂,揽着顾潇潇的肩膀陪她守候在抢救室外,短的三个小时,顾潇潇像是煎熬的过了几个春秋,在这期间她仿佛经历了一场巨大的生死浩劫,望着手术室闪动的灯光,她几次都觉得自己的呼吸几乎停滞,甚至不敢想象这次手术如果万一有什么闪失,她会怎样的悲痛欲绝。
幸好,三个小时之后,医生走出来了,顾潇潇心急如焚的迎了上去:“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
医生如释重负的松一口气:“手术成功,只是由于病人的病情有些复杂,所以需要进行手术,请尽快准备一下。”
“可……”顾潇潇愣住了。
“可是,我妈妈以前没什么病啊?为什么……?”
“小姐,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关于你妈妈的病情,你随我到办公室来谈。”
医生这么一说,顾潇潇又紧张起来,妈妈的病情复杂?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还需要进行手术,手术,不应该是为病情加重的人做的吗?
这样想着顾潇潇越发紧张,这时,一股强大的力道压在了她的肩膀上,顾潇潇抬头看着关翔,眸子里这一次多了几分仇恨:“关翔,我妈妈……”
关翔看她心急如焚,心突然疼了一下,一股自责钻入了心口,他的大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此时恨不得将无助的她拥入怀中,可,最终,他还是没有那么做!
“傻丫头,医生都说了手术很成功,可喜可贺呀,进行第二次手术意味着你的妈妈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顾潇潇破涕为笑,但是嘴角的凄凉关翔却没有觉察到“哦:“真的吗?”
“嗯!”关翔淡淡的嗯了一声,视线落在了她身后方,手术室门口的位置。
顾潇潇顺着他的视线转过身的时候,护士已经推着她的妈妈来到了她的身边,顾潇潇看着熟睡中的妈妈,喜悦冲击着她的内心,她顿时激动地热泪盈眶,想说的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了俩个字:“妈……妈……”
……
顾潇潇在关翔的陪同下去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听医生分析了妈妈的病情,第一次手术虽然成功,但妈妈暂时还是不能醒来,因为妈妈身体的一些特殊性所以半个月之后还需要进行第二次手术。
只要妈妈能够好起来,顾潇潇什么都愿意听医生的,她同意进行第二次手术,可是……手术需要一大笔钱啊,第一次手术已经将关翔给的那张“金卡”花的所剩无几了。
她的工作虽然说是顺风顺水,薪水也还不错,即便是这样,可是那些薪水只够妈妈的日常医药费,手术费可是一笔天文数字,在她一筹莫展之际,最终想到的也只是关翔。
可是……
多可笑啊,她找工作,不仅仅是想要让从人格上独立自己,而且还想要从经济上脱离秦关翔,可是……现在到了,穷途末路,山穷水尽,她想到的也只有他。
更可悲的是,如果不是他的话……也许妈妈潜藏在身体里的病根本就不会发作。
找关翔帮忙,顾潇潇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她能以什么立场呢?朋友?不,她不想这么没有尊严,她如果现在找关翔帮忙的话,只会让俩人处境更加尴尬,另一个原因,她……也不想欠他太多。
关翔还是一如既往的夜不归宿,接连几天过了,顾潇潇连他一个人影儿都没见到。
这天,顾潇潇在很晚才回到家,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进了门,疲倦的将脊背陷入了沙发内,闭上了眼睛。
正当她昂着头,眼睛盯着天花板,全神贯注的想着如何逼秦绍齐现身,又如何对他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
“春去秋来,离别容易……”不知何处,尖锐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顾潇潇被吓了一跳,惊的从沙发上坐起了身子,这时候男人手拿着被他挂掉的手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顾潇潇愣头愣脑的看着关翔。
“你……你在家……”话出口,尾音携带着许些不易觉察的欣喜。
似有若无的微妙情绪,关翔还是觉察到了,讥讽的说道:“很想我?”
顾潇潇看着他讥讽的嘴角面露难堪,微微垂了眼帘,俩只手不安的搅动,心,一会儿七上八下的跳动,一会儿又觉得五味杂陈。
关翔也觉着今天的顾潇潇有些奇怪,正好奇,顾潇潇暗暗咬了咬唇,他会给吗?如果她说出来需要钱,他一定又是一番冷嘲热讽吧。
不,只要能救醒妈妈,她这点屈辱算得了什么?
顾潇潇的头垂的更低了,声音也细若蚊蝇:“我……我需要……”
“春去秋来,离别容易……”尖锐的手机铃声打断了顾潇潇的话,顾潇潇抬起头,见关翔接起了电话。
“容容,有事儿?”声音磁性温柔,却如一块尖锐的冰刺入了顾潇潇的心脏,一颗心血流成河。
不知什么情况,电话的另一端始终没有人说话,而关翔仍耐心的等,顾潇潇暗吸一口气:“你……能先把电话挂掉吗?我有事和你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