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的林桑榆心情无比愉悦,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坐上计程车便往自己的小窝驶去,至于翟辰奕怎样,那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听到让人吃惊的消息,李婶和方管家连林桑榆什么时候离开都没有注意,也不管合不合规矩,径直往楼上走,可走廊上已经不见翟辰奕的身影。
“他们吵架了?”李婶看着若有所思的方管家。
“我看不止吵架那么简单。”方管家皱着眉头。
“那怎么办!”李婶焦急的看着方管家,她是真心很喜欢夫人的,而且少爷看起来并不是不在意夫人,于公于私,她都不希望夫人和少爷离婚。
“我先去探探实情,今晚的事你千万要守口如瓶,就连老宅都不能透露任何风声,对了,你让小王偷偷跟着夫人,夫人一个人出门,手无缚鸡之力,出了意外就糟了。”方管家低声说着,李婶点了点头然后满怀心事的下了楼。
“咚咚------”见李婶的身影完全消失,方管家叹了口气,转身走到翟辰奕的房间,轻轻的敲门。
“谁?”窗前的翟辰奕盯着房门,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期待。
“少爷,是我。”
“有事吗。”听到方管家的声音,翟辰奕自嘲的看着窗外的星空,怎么可能是那个女人呢。
“夫人离开了。”方管家小心翼翼的试探。
“恩。”翟辰奕面无表情,只是那颤抖的声线暴露了他此刻的失望和难过。
“需要派人去找夫人吗?这么晚了……”方管家叹了口气。
“让人偷偷跟着,别让她发现,到了安全的地方又回来,”翟辰奕垂下眸,半晌后又开口,“这事先不要让别人知道。”
“好的。”方管家应下后便下了楼,想到自从车祸后便冷清疏离的夫人,方管家再次叹了口气。
房内,翟辰奕点了支烟,看着花园一角摇曳生姿的曼珠沙华,久久没有言语。
她似乎很喜欢植物,每天会花大半的时间在花园,甚至亲自种花锄草,完全没有以前的呆板和忧郁,可同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戴上了优雅的面具,将自己与尘世远远的隔离,很多时候,他都觉得似乎下一秒她便会乘风而去。她看似随意,其实很严谨,她看似温和,其实很锋利,她看似什么都亲力亲为,其实所有的都不在乎,她太虚渺,所以即使身怀愧疚他也没有刻意接近,只是远远的观察,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单纯的情感似乎变了味道,他……是爱上她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翟辰奕的手细微的颤抖了一下,灭了烟,他开始沉思,翟辰奕的智商很高却不呆板,某些时刻,智商的优势会弥补情商的不足,例如现在。
翟辰奕仔细的想着从她车祸后他所有的动作,一点点分析,一点点琢磨,不放过任何的而细节。开始想要弥补却怕她误会,后来愧疚却不敢接近,再然后呢?为什么还是站在远处呢?知道了她的才华,他恼怒她的隐瞒和自己的忽略,可同时,他还无比自豪,自豪她是他的老婆,原来,从很久前他的初衷就变味了,他不接近,是怕,怕她的怨恨,怕她的绝望,可如今他才知道,他更怕的,是她的云淡风轻和嗤笑,没有爱了,连恨都不屑,他要怎么才能挽留这样的她?此时高傲的他慌了,他颤抖的拿出手机。
“嘟----嘟------”
“喂?”祁连墨拿着毛巾擦着湿湿的头发。
“墨。”翟辰奕低下头,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了?这么晚还来骚扰我。”祁连墨调笑着挤着牙膏。
“我……”翟辰奕犹犹豫豫。
“林喂愣山芋戏吧﹝因为林桑榆是吧〕。”祁连墨口齿不清的笑着。
“你怎么知道?”翟辰奕皱眉。
“这个世界上能让清心寡欲的你变得如此纯情的人只有她,而且,你是不是忘了我主攻心理学。”祁连墨放下牙刷。
“我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他才会找他。
“你爱上她了,可惜她却不爱你了。”祁连墨没有任何歧义的感叹。
“恩。”林桑榆的眸子愈发暗淡。
“我说,冷酷无情高高在上自信到自负的翟大少什么时候那么不自信了,你可以把她追回来。”祁连墨慎重的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狡黠。
“追回来?”脑回路完全崩塌的翟辰奕没有发现这个陷阱。
“对!”祁连墨笑着。
“怎么追?”翟辰奕的眼睛带着明显的光亮。
“据我的观察,林桑榆是一个很腹黑的人,对于这种人,你要无耻,越无耻越好。”
“无耻?”翟辰奕有些不相信。
“对,俗话说好女怕缠郎,你越无耻越奔放越有效。”祁连墨一本正经的循循善诱。
“这个……”翟辰奕沉默了几秒,“谢谢!”真诚的谢意让祁连墨有些心虚,于是他决定补偿补偿。
“她可能在中心花园小区A栋六楼。”祁连墨在挂电话前好心的说出林桑榆小窝的地址,然后心满意足的喝了口水:一个半面瘫和一个腹黑狐狸秀下限,真是有趣啊!
坐在计程车里的林桑榆莫名的打了个寒颤,摸了摸鼻子神识扫过身后熟悉的车,诡异的一笑,“师傅,麻烦再前面的路左转!”
祁连墨抬头看到镜子里自己嘴角的泡沫,想起自己刚刚咽下去带着异味的水,愉悦的脸立刻扭曲起来。
恢复信心的翟辰奕轻松的笑了,终于正常的他感到有些冷,不知想到什么,拿着遥控准备打开空调的手突然发顿住,然后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