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腹诽后,我望向正仇视着我的安娜,笑的一脸随和:“对啊,就是普通的那种姐姐啊。”
她好像还不肯罢休似的,再次将视线转向了易爵的方向,等待着他的回应,仿佛我刚才的话没说一样。
“嗯。”他单音节蹦出来的一个字不含情绪和语调,却瞬间让安娜高兴起来。
“哥哥,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她又蹦到易爵身边,双手缠上他的手臂,将小脸枕在他手臂上,一脸依赖的模样。
“当然记得。”易爵简单的应道,两手一拍。
落音后,有人从外面进来,抬进来一包装极为精致的礼品盒。
“生日快乐,安娜!”
今天是安娜的生日吗,易爵也不提前告诉我?不过想想,我毕竟是个外人,跟人家的妹妹也没什么交情,自然也没这个必要吧。
“那个,安娜,祝你生日快乐哦!”
安娜激动地沉静在易爵送她的超大礼品中,丝毫没听见我说话。
“哥哥,这里面是什么呀?”
“打开不就知道了。”
两人你一言他一语的,我杵在原地,显得很是多余。
他们应该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肯定有许多话要说的,我还是给人家留些私人空间,让他们好好叙叙旧。
“哇!好漂亮的礼裙啊!”
我走到拐角,听见安娜的一声惊叹,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粉嫩粉嫩的公主裙,上面缀满了星星点点的钻石,在灯光的映衬下,熠熠发光,美得恍若梦幻。
没想到易爵这么疼惜他这个妹妹,又可知安娜对他的一片心意呢?
“穿上看看,喜欢吗?”
“Mr李?”安娜看着定制礼裙上的私人签名,双手小心地抚摸着网纱裙上襄坠的一颗颗钻石,两只大眼睛里波光闪闪。“是FRENCH的高级设计师吗?”
“先去试试。”
“好的!”
在两位保姆的帮助下,安娜拖着及地的礼裙,越过上楼的我朝房间里走去。与我擦肩时,回头朝我一笑,明亮的眼底尽是炫耀。
“祝你生日快乐呀,安娜!”我这次特意提高了声音,毕竟自己没有事先准备礼物,心意还是要有的。
“谢谢你,悦佳姐姐。”她刻意将姐姐二字咬的很重,得意的婉转着眼角的笑意,咚咚地跑回了房间。
“过来。”就在我迈上最后一层阶梯时,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令我一阵恍惚。
应该不是叫我的吧?我甩了甩头,当做没听见继续往楼上走。
“我的话还要说第二遍?”声音里含着不悦和冷冽,能让他如此冷漠开口的,我想这个房间里也就只有我一个了。
“易先生,您叫我?”
他摊着手,朝着空旷的客厅,顺便环视了左右:“你觉得我是在跟鬼说话?”
我猛吸了一口凉气,只好闷着头走到他跟前,听着他发号施令。
“明天塞柏酒庄有个酒会,你跟我去。”
我愕然地抬头:“为什么要我去?”
他颇为不满地看了我一眼:“我缺个女伴,恰巧这里只有你一个女人。”
我回头看了眼二楼,这不是还有安娜吗?
“她还是个女孩。”
我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红,随后一路红到了耳朵根子后面。
“你脸红什么?”他嗤笑一声。
我立马低下头,朝他摇了摇:“没,没什么。”
低头看了眼我身上穿着的衣服,我又抬起头来,动了动嘴唇:“那个,我来的时候没带几件像样的衣服,所以……”
“啪!”一个响指,客厅的门从外面推开,两名助理拖着一只比刚才还要大的精致礼品盒走进来。
我惊讶的张大嘴巴,他却给我泼过来了一盆冷水,让我瞬间清醒:“我总不能让人家觉得我带了个女仆,去试试吧。”
噎在喉咙里的感激被我硬生生吞了下去,我咬着牙狠狠瞥了他一眼。
助手将礼品盒打开,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袭流光溢彩的梦幻紫色,高贵的有些不像话。无法形容它的美,没有多余的钻石点缀,简单大方的款式,胸前大V领的设计,性感奔放,腰间别出心裁的束腰,更是凸显玲珑身段。
这样美的礼服是给我准备的?以前在白氏我也看过秀场,全然不及眼前的这一件来得惊艳。
“这,这也太,贵重了吧?”我杵在原地,踟蹰不前,在它面前显得是那么的黯淡无光。
易爵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幽幽吐出的声音恍若一阵冷风吹过耳畔,“你是要我的助理在这里帮你换上吗?”
我扶着额头,有些眩晕,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易先生,我……”
就在这时,安娜从楼上走了下来,小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两手拖着的超大裙摆,高兴地在原地旋转了两圈:“易哥哥,好看吗?”
看见易爵点了头,她又朝我走过来:“悦佳姐姐,你觉得呢?”
“好看。”我点点头,目光有些不自然。
她随着我的眼神看过去,整张兴致昂扬的小脸跨了下来:“易哥哥,那……那是谁的?”
易爵抬手招呼她坐在他身边:“我送你的,不喜欢吗?”
安娜摇了摇头,动作神情不一致,“喜欢。”
“那就好。”易爵顺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你悦佳姐姐明天要陪我参加酒会。”
“所以,你也送了她一身礼裙吗?”安娜有些愕然地看着我,“为什么不带我去?”
“你还没成年。”
“没成年怎么了?”她从易爵身边站起来,两只小手死死揪着裙摆,手指被钻石硌的通红不自知,“我不喝酒的!”
“那也不行。”
“哥哥!”她急的快要哭出来了,两只大眼睛朝我看过来,仿佛要把我看穿。
我心虚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低下头躲避开注视过来的视线。我极尽全力的撇清自己跟易爵的关系,现在好了,全都被他越描越乱了。
“我,我就不去了。”我咽着有些干哑的喉咙,眼睛瞥过安娜,看向她身后的易爵。
“原因。”干净简洁的两个字,声音不大,可我已经听出来了不服从命令的威胁。
“我……我……”我了半天,我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好红着脸乱编排了一句水土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