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跌跌撞撞回去了,孔天祥爷孙二人惊魂未定,跑上去以后孔灵琪更是抱着我哇哇大哭,说以后再也不跟爷爷一起干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儿了。
孔天祥则是一脸尴尬,不过问题解决了他也没有说什么,在我们嘴中得知第七层确实是曹操墓以后,他还兴奋无比,念叨着什么“完成了学术界的重大突破”之类的。
我尴尬的跟悟里对视着,悟里眼中满是无何奈何的幽怨,看着怀中的孔灵琪我也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才好。
不过此行收获颇丰,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还没有仔细看过,于是我们开车回去了,这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跟孔天祥告了别,回去舒舒服服的冲了个澡,就蒙着头呼呼大睡了起来,知道日上三竿才醒过来。
“小子,今儿要不要去钱甜甜那儿?”拜日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我拿回来的东西:“你跟钱甜甜打个电话,说今天拜日爷爷想吃鱼了,让那妞好好给我拾到两条大鱼出来。”
我翻了翻白眼:“放屁,我才不说,你想去你自己给她打电话啊?”
“你去不去?”拜日狰狞的跳到了我的头上,不断的抓着我的头发:“你丫要是敢不去,我就把精神力给放开来,那时候,你变成植物人都算是阎王爷不想收你。”
“好好好。”我无奈的说,然后拿起来那张从曹操墓中带出来的,残破的发黄的羊皮看着:“说好的唱谱呢?这丫不就是一副地图吗,还看不清楚路线。”
“小问题,我问过这个地图的味道了,就是你祖师爷的东西,回头有时间了拿着地图出去找一圈,肯定能找到唱谱的,你急啥啊急?”拜日斜楞了我一眼,说:“另外那两个小东西比较有意思,你可以看一下。”
“嗯?”我盘着腿坐在床上,把玩着手中那俩青铜制的东西。虽然是青铜器但是好像并不算特别重,一个是被削的薄薄的匕首,一个是类似于口罩的东西,我灵机一动,摸索出来了上次从钱甜甜家里面拿出来的那个青铜面具,然后对着上面的槽一拼接,嘿,果然,这俩东西分别是面具的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拼好了以后,就有点儿像是古代那种死士戴的面具。
我拿着这俩玩意儿摆弄了半天也不知道啥用,挠了挠头,索性扔到一边儿不去管它,拿起来手机准备给钱甜甜打电话,还挺不好意思的,大刺刺的就说“我想去你家吃饭,做两条鱼出来,一条清蒸,一条红烧。”这让脸皮这么薄的我怎么开口。
就在这时候,好巧不巧的,钱程的电话打过来了,我随手按了一下接听键,接起来电话:“喂?钱叔?”
“啊,小平,今儿晚上有空吗?要不要来叔家吃饭?叔有点儿事儿想拜托你。”钱程听起来比较开心,自从上次的事情解决以后,他们父女二人过的就一天比一天好了。
“行啊,那晚上六点吧叔。”我苦笑:“正好我也想去你们家混顿饭呢,到时候带着悟里,诶,对,就那个小和尚一起过去哈。”
“行行行,我给你们准备好酒,晚上早点儿过来。”说完以后,钱程那边儿挂了电话。
这事儿还真是多的停不下来啊。我摸着我的下巴,好像自从来到了汴梁以后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天天都是什么牛鬼蛇神的,钱程这次叫我过去,估计又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了。
不管怎么想,我和悟里带着拜日,晚上还是如约而至,到了家门口按了下门铃,钱程就出来给我们开院子大门了,还顺便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拍着我的肩膀说:“走走走,小平,尝尝这次叔给你准备的陈酿,你绝对没喝过这种酒。”
我和钱程寒暄客套了一番,然后就进了门,正好看见穿着围裙的钱甜甜正在往餐桌上端菜,见我来了,哼了一声,然后没有打招呼就进了厨房。
“唉,甜甜这妞,还是这么不懂事,客人来了也不知道打个招呼。”钱程看似在斥责钱甜甜,可是看向我的眼神里面却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小平,你俩同龄人,你去看看甜甜怎么回事儿,我跟悟里大师说几句话,去吧!”
姜还是老的辣,我摸着鼻子,有点儿不好意思。看来我和钱甜甜偷偷摸摸的动作还是没有逃过这个老狐狸的眼睛。
带着拜日,进了厨房,我发现钱甜甜正在掐着腰等着清蒸的鱼出锅。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叫她:“甜甜?心情不好吗?”
“没有。”钱甜甜的声音很冷:“我心情好不好关你什么事儿?昨天晚上发了那么多微信都不知道回我?”
哎哟我的大小姐啊,我哪有时间回你微信啊?昨天晚上差点儿没死在城摞城里头。当然这些话我是没有说出口的,就在那儿不停的用着网上学来的套路哄着钱甜甜,知道把这姑奶奶伺候的喜笑颜开这事儿才算完,并且立下了无数的不平等条约。
我知道钱甜甜喜欢我,我也对钱甜甜这小妞很有好感,但是目前看我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一命呜呼的状态,还是不惹那么多感情债来的比较好,俩人暧昧暧昧也就算完事儿了。
最后我们还都是坐上了餐桌,拜日依旧享受着钱甜甜特意为它准备的清蒸鱼,在地上抱着啃得正开心着。我们谁都没有动筷子,因为钱程说一会儿有个客人要来。
不一会儿,钱程家的门铃就响了,钱程赶紧起身去接待客人,来的是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汉子,穿着西装,一看起来就是不像什么正经生意人,像是个比较有规模的混子。不过我们最不怕的就是混子,越是混子,对我们这些人就越是信的紧。
这汉子大大方方的落座,钱程笑着给他介绍我们俩:“这位小伙子是咱这儿著名的风水大师,陆平,这位呢,是大相国寺静思住持的高徒悟里大师。”
“你好你好。”我客气的伸出了手,那汉子好像有点儿受宠若惊,赶忙也伸出来的手和我握在一起:“鄙人王猛,久仰大师大名,今天相间大师果然是一表人才。”
同时王猛又对着在那儿“阿弥托佛”的悟里回了个佛礼。
我翻了个白眼,心说你这五大三粗的汉子就不要在我们这儿玩那文绉绉的一套了,看起来就不像那么回事儿。
然后我们就开始吃饭了,从席间的交谈我们得知,王猛果然是混社会的,说话也很粗鄙,但是反倒是这种人比较容易相处,因为他心思并不死板,也不傻,才能在现在这个大环境里面混的如鱼得水。
酒过三巡,大家都喝的脸红脖子粗的,我知道,这会儿就该说正事儿了。果不其然,王猛一边剔着牙一边开口了。
“小平啊,叔求你个事儿,行不?”王猛慢慢的说:“你不是专业的嘛,我比较信得过你,当然,这价钱嘛肯定不会少了你的。”
“嗯,能做的我一定做,猛叔,您说。”我将胳膊撑在桌子上,等着王猛的下文。估计这事儿应该不是简简单单的看风水之类的。
“我有个侄子,正处在青春期,你知道的,我王猛本来就是个混子,但是我也不希望我的亲侄子走上这条道啊。但是没有办法,我亲侄子借着我的势力,一个半大孩子,在学校里面风生水起,仗势欺人。”王猛语气听起来有些失落:“这人呐,被欺负的紧了,反抗起来也是不要命的,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我这侄子把他们学校一同学欺负的惨了,人家家里面农村的,孩子也小,眼红起来拉不住,那孩子就拿着刀,一刀砍在了我侄子的动脉上面,结果我侄子就这么死了。
我也知道,这事儿本来就因我侄子而起,那孩子进了监狱,我也就没有让我弟弟去追究人家的责任,也没要钱。但是我这侄子下葬的时候,问题来了,请了做法的人来看,人说你这侄子身上煞气太重,需要给他配一桩阴婚,一来呢,是杀杀他的煞气,二来呢,这孩子也还没娶妻,找个合适的女孩子配个阴婚,也让我侄子在底下没什么遗憾了。
阴婚的女孩子家也找好了,那女孩子病死的,来历没什么问题,而那个做法的人说阴婚他做不来,还请我另请高明,我思来想去也没有合适的人可以找,正好钱程老哥跟我们说到了你,我就想着小平子你应该是个挺有本事的人,于是今天就借着机会来钱程哥家,跟你商量一下,看看这事儿你可以接手不。”
“接手是可以,但是我这边儿有两个规矩。”我沉吟了一下,说:“一是十万块钱,动手了以后必须见钱,要不后果自负,不多要也不少要,二是我得先去看看情况,如果我接手不了这事儿的话,那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担着风险去办事儿的,希望猛叔能体谅一下。”
“没问题!这两条我做主了,绝对不会为难你的!”王猛拍了一下桌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