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延宋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解除了他那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然后走到我的身旁,背起来了已经处于半昏厥状态的我,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回了营地。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水,水……”高度的精神消耗状态,再加上没有进食,让我感觉自己虚弱无比,头上的眩晕感提醒我,好像动一动的话,我的五脏六腑都会恶心的呕吐起来。
“嗯?水?”悟里扭过头来看着在帐篷里面躺着的我,扒开了帐篷的帘子,一脸惊喜:“小平,你可算醒了,你不知道你晕了多长时间……”
“别废话,快给我弄点儿水!”我哭笑不得,悟里这货现在怎么还有心情跟我说那么多。
“好好,你稍微等一下。”悟里转身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又拿着个矿泉水瓶子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将我的头放在他的膝盖上面,然后打开水瓶子,一点一点儿的往我嘴里面喂水。咕嘟咕嘟的整整喝了一瓶水,我干裂的嘴唇终于好了很多,感觉头也不是晕的那么厉害了。
我艰难的站起身子来,悟里小心翼翼的搀着我,我们俩出了帐篷,看到外面的篝火那儿,呼延宋正在用随身带的一个小锅来煮汤,看来是把我们带的腊肉给放进了汤里面,肉汤发出了浓郁的鲜香气息,窜进了我的鼻子里面,刺激的我食欲大动。呼延宋发现我出来了,只是淡淡的瞥了我一眼,然后拿了个小碗给我盛了一碗肉汤,对我说:“喏,喝吗?”
我勉强笑了笑,说了声谢谢,然后谨慎的盘腿坐在篝火的旁边,有了篝火的温度暗,让我的精神好了很多。这会儿瑶瑶不知道窜哪里去了,拜日也在篝火的旁边,用力舔着属于它自己的那碗肉汤。我端起来碗,吹了吹肉汤里面升腾起来的热气,小心的喝了一口。
拜日发现我过来了,抬头看向我,说:“你怎么会消耗那么多精神力,好像我给你设下的精神力封印你又擅作主张打开了一点儿,你不知道精神力冲击很危险?”
“如果我不打开点儿缺口补充一下精神力的话。”我苦笑着对拜日说:“可能今天我们就回不来了。”
“我听呼延宋说了,你们碰到了九尸困龙大阵。”拜日略微一沉吟,说:“看来我们假扮的天猛门这群人实力还真的是弱的可怜,连几头像样的僵尸都拿不出来。”
“我们对于其他三十一个支脉的实力一无所知。”呼延宋用柴火棍挑了挑面前的篝火,漫不经心的说:“我以为好歹我们还有点儿优势,那就是我们可以用不属于赶尸派里面的秘术用来对敌,但是经过昨天一站,我发现对手请的一样有外援,我把赶尸派的祭祖大会还是想的太过于简单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皱了皱眉头,想起来了昨天,有个人会把符箓贴在箭矢上面,然后射出来那些银色的箭矢,虽然正面对敌不堪大用,但是偷袭的话确实一等一的好手。
“对了拜日,昨天我有种被蛊惑的感觉,所以才会控制不住自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儿走。”我问拜日:“但是我的神志还算比较清醒,只是抵抗不了那种声音的诱惑力。”
“蛊惑?抵抗不了?”拜日疑惑的看向我:“什么意思?”
“比如我饿了三天三夜,然后看到了一堆食物那种感觉。”我说:“虽然神志清醒但是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
“按照你的精神力来说,对方只可能是给我们下了毒,或者说用引导的办法来控制你的心神,但是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拜日说:“还有呼延宋给我描述的那种幻境,那明显就是提前布置好了阵法,或者说那个山洞里面本来就有些什么东西,从而让阵法有一些特殊的效果,比如引导你前往山洞。”
“我今天又去山洞看了看。”呼延宋托着下巴,用铁勺在锅里面搅来搅去:“那个山洞的岩壁上,有一些壁画,但是我没看懂,不如我们一会儿再去看一下壁画的内容。”
“壁画?”我有些纳闷儿,昨天我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岩壁上面有什么壁画啊。
“可能是昨天你没有注意到吧。”呼延宋说:“赶紧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然后我们去看看壁画,明天还要赶路呢,因为你的缘故,我们整整耽误了一天好吧。”我听了呼延宋的话火气直冒:“我又不是想去那个山洞!再说了要不是我,你能走的掉?” “要不是那光头和尚守夜的时候呼呼大睡,会有这事儿?”呼延宋淡淡的看了一眼我身旁的悟里,然后说。悟里只是讪讪一笑,摸着自己的大光头,并没有说话。
我为之气结,说实话,确实有我和悟里轻视这件事的缘故在里面,但是呼延宋这货的语气也太欠揍了吧?不过现在还是以和谐为主,我们还需要呼延宋的帮助。
最后还是拜日跳到了我们中间,安抚了我们双方的情绪。待到吃完了饭,我和呼延宋还有拜日就往昨天那个山洞里面去,留下悟里在营地看着,等待出去拾柴火还没有回来的瑶瑶。
“就是这儿。”这会儿天色已经黑了,我和呼延宋用手电筒才勉强照亮前方的道路。但是手电筒终究还是会没有电的,我们还是得考虑制作一些火把用来日常照明。
走进了山洞内,好像昨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这个山洞里面空无一物,没有留下任何战斗的痕迹,如果不是洞口那边儿还有烧焦的树木,我绝对不会想到昨天发生了那么一场惨烈的大战。
“看,这些壁画。”呼延宋用手电筒照亮了洞窟的岩壁,我才看到了他所说的那些壁画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这些壁画大概有五六个平方米那么大,刻在洞穴东侧的岩壁上面,壁画两边是用小篆雕刻的字体,我们并不认识这些字,所以就把这些图片照了下来,想着回去的时候让孔天祥看看到底是什么意思。壁画整体色调比较偏黄,上面画着连环画一样的图案,每一个画都是一个故事情节。
我粗略的浏览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而且这些壁画的内容好像都不连贯,壁画上的人物也多以抽象画来表示。“拜日,你知道这些究竟是啥意思吗?”我希望从拜日这找出来答案,拜日盯着这些壁画,略微一沉吟,说:“你沉住心神,然后用精神力去抚摸这些壁画,或许你会看到些什么东西也说不定,我也不知道具体内容。”
“好。”我从来没有试过用精神力去当自己的“眼睛”,按照拜日说的,我闭上了眼睛,然后用精神力去抚摸面前的壁画,感受着岩壁上凹凸不平的突起与细腻的沙土,过了不大会儿,我就感觉自己快睡着了。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处于另外一个世界。这里满是黄沙,天空都好像被沙土给映照成了土黄色的,我左顾右盼,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情况。这时候,我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风的嘶吼声,以及很多杂乱的马蹄声,吓得我赶紧撒腿就跑,但是我悲哀的发现,在这里我就像是不存在一样,没有躯体,也无法行动,只能呆在原地,像一个摄像头一样。
杂乱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烟尘滚滚,一群穿着盔甲,拿着长刀的士兵,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我的方向奔驰而来,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睁开来,发现马蹄声已经走远了。
这时候,我发现在一个岩石的缝隙里面,躲着一对母子,女人的脸上满是憔悴,脸上也黑漆漆的,所穿的衣服也破旧不堪。她的怀中抱着一个约莫有五六岁大的小男孩儿,这个小男孩儿正在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惊慌无措的看向岩石缝隙外的世界。
“娘,我们还要躲多久。”小男孩儿弱弱的说:“那些坏人好像已经走远了啊。”
“乖,听为娘的话,我们再在这里面躲一会儿,等那些坏人彻底走了,我们再走,好不好?”女人憔悴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摸了摸那个小男孩儿的头发。
看来这个女人担心的还是不错的,不一会儿,那一队士兵就又骑着马折返了过来。这群人的头领,是一个帽子上带着红缨的人,粗眉大眼,留着络腮胡。他疑惑的抚摸着下巴,说:“怎么哪儿都找不到他们的踪影?”
“报告将军,四处都已经搜查过了!”这时候,从远处又策马奔腾过来两个士兵,刚到这个将军面前,他们就下了马,一骨碌的跪在地上。
“起来吧。”将军皱起来眉头,小声说道:“他们俩一个女人一个小孩儿,在这荒无人烟的大漠里面,就算跑又能跑的多快?又能跑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