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特意针对他刚才说我有空闲时间,可以陪着汉纳游山玩水这句话的反击。
“嗯!”许弈城微眯着眼,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看来他也听出来了我是故意的,不过似乎并没有在意,这让我莫名地有些失望。
汉纳拿起筷子,很嫌弃地用纸擦了擦筷子头,略显笨拙地捻起一块核桃,放进嘴里。
“唔,好吃……”
很快,其他菜也陆续上桌,把方型的桌子挤得满满当当。
此时的汉纳,已经完全被眼前的美食所震撼,每上一道桌,还没放稳,便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上一搓。
他能有这样的反应并不出乎我的意料,这家餐馆是阳城性价比最好的,我常听白丽丽念叨,这里的菜是如何如何好吃,来之前也在网上翻过评价,确认无误才敢把汉纳和许弈城带到这里来。
不光是汉纳,就连许弈城似乎也对这里的菜很感兴趣,基本没怎么停过筷子。
而我则当然无心吃菜,只是不断地替他们俩斟酒,充满着小丫鬟的角色。
很快,四壶梅子酒便都下了肚。
看来汉纳酒量不怎么好,肥嘟嘟的脸涨得通红,言语间也变得放肆起来。
“露西,干嘛坐这么远……”他笑嘻嘻地说着,伸手拍了拍旁边,不料却扑了个空,身体险些失去平衡。
我在心里冷笑,这里的凳子全都是竹椅,根本不容易让人占着便宜,可表面上还是故意装出担心的模样:“汉纳教授,你小心点儿!”
“这酒啊,这菜,真美!”喝醉酒的汉纳开始胡言乱语,眼神也变得色迷迷起来,“这人,更美!”说着,他就想来抓我的胳膊。
我灵巧地躲避开,眼见着他的“咸猪手”又伸了过来,赶紧拿起桌上的窝窝头,塞进他手里。
“教授,尝尝这个!”
汉纳愣了愣,随即把窝窝头扔了回去,微眯着眼,醉醺醺地嘟囔起来:“吃,吃不下了……”
当我在和汉纳周旋的时候,许弈城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看着我,我猜不透他此时的心理活动,干脆选择置之不理。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虽说喝醉酒的汉纳挺烦人的,但清醒的他显然更难缠一些,只要许弈城沾上酒,我就大可以以帮忙开车为由谢绝汉纳的敬酒。
汉纳虽然在人品道德方面挺不尽如人意的,但家里毕竟有位学法的夫人在,所以对违纪的时候多少有些敬畏之心,没有再强行邀我喝酒。
只要我人是清醒的,许弈城就没办法在我身上打主意。
这是最初来时的设想,现在看来,执行得还蛮顺利的。
时间差不多,我假装低头看了看手表,笑着对许弈城说道:“许总,要不,咱们走吧!”
许弈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我起身准备出去结账的时候,汉纳突然伸手拽住我的裙摆。
只听“撕拉”一声,薄薄的裙边立马缺了一个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汉纳顿时双眼冒光,笑嘻嘻地把手探了过来。
“露西,露西,我好想念你啊……”
心骤然一紧,我立马躲开,没想到汉纳突然站了起来,一个猛扑就把我搂进怀里。
“宝贝儿,你知道吗?这一年你不在,可想死我了……”
他肥腻的脏手直接探进我的裙底,我恶心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拼命挣扎。
“救”字还没喊出声,汉纳的身体突然一僵,而后手也松开,紧接着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直到这时,我才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许弈城已经站在他身后,举起的手掌还未放下。
“许弈城,你满意了?”强忍住内心的愤怒,我捡起地上撕碎的裙角,贴在裸露的部分,冷冷地说道。
许弈城皱眉,嘴角微微抽了下,却并没有吭声。
倒在地上的汉纳完全没有了动静,脸上还挂着满足的微笑,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你来处理,我去结账!”我略带嫌弃地看了一眼汉纳,转身就走出了包间。
在我结账的时候,许弈城已经把汉纳扶起,往停放在外面的汽车走去。
我用余光瞟到他们在我身后,却故意放低数钱的速度,直到他拉着汉纳走出餐馆,才慢慢把找回来的零钱放进钱包里,顺带伸长脖子看了一眼。
虽说许弈城个头不小,但比起汉纳这种级别的,显然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总之,一路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走到车旁,好不容易把汉纳连人带腿一块儿给塞进后座,他似乎松了口气。
这会儿的许弈城显得有些狼狈,平日一丝不苟的造型已经凌乱得让人不忍侧目。
我不觉莞尔,以胜利的姿态缓步走出餐馆,来到他面前。
“处理好了?那就上车吧!”说着,我朝他伸出手,“车钥匙呢?”
许弈城有些怪异地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掌心,略显生硬地回答:“我没醉……不用你来开!”
“许总,饮酒不驾车哦!”我似笑非笑,“你家里刚出了那么大件事,这会儿你要是以这种不好的新闻上了头条……我想对许家,对SK集团来说,都不太好吧!”
听到这话,许弈城一声冷哼,语气淡薄:“我倒想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完,他便转身绕过我,直接钻进主驾的位置。
我撇撇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车厢里弥漫着很浓烈的酒味,汉纳似乎睡得很熟,鼾声此起彼伏。
“许总,他醉成这样,你该不会想把他扔回公司去吧?”我打开车窗,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不紧不慢地问道。
“怎么可能!”许弈城皱起眉。
“话说回来,你该不会真的要我陪他游览阳城吧?”我转头望向他,半开玩笑地问道。
“你觉得呢?”他耸耸肩,“难道,我之前说的话不算数吗?”
“许弈城,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终于还是没能忍到最后,朝他低声吼了起来。
话音刚落,汽车一个急刹,直接停在了路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