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来,怎么能圆了这一场?”墨离轩还是那样,嘴角带着不远不近的笑容,让人摸不透的深意。
沐安洛回过神来,沐安洛啊沐安洛。
他不过是戴着那个人的脸而已,就让你完全不能思考了,以后真要见到了,那该如何?
看着墨离轩,“多谢了。”
多谢他千里迢迢过来帮忙。
墨离轩见沐安洛恢复过来,心里才松了口气。
南宫卿为了引沐际郴出来也是煞费了苦心。
竟然让人伪装成陛下进宫来。为了让人相信,让他出面。
沐安洛走进亭子,墨寅城微微转过身子。
听说他病了,身子僵硬,这个人假扮的也太像了,连这个细节都做到了。
“洛儿。”墨寅城微微抬了抬右手,指着沐安洛。
“你……可真像。”
像?像谁?母后吗?
“但我不是她。”沐安洛冷冷的说着。
墨寅城看着不由放下手,脸色颇为失落。
“我知道,是我的错。”
“你没错。”沐安洛毫不犹豫的驳了回去。
大家都没错。错的只是阴差阳错而已。还有……沐际郴!
“如果当年你没有收到那顶王冠,你会回来吗?会兑现诺言,迎娶我母后吗?”沐安洛问出心里一直想问的问题,问出来,整个人松了口气。
墨寅城的思绪不由拉到很久很久之前,那个时候他初到宣正,人生地不熟。
宣正的众皇子们对他也多有不屑,他大多时候都在驿馆里自己埋头苦学,诗书下棋骑射剑术等等。
直到那日元宵,宣正先帝亲自办的那场马球赛,他本无心参与,却被点了名。
后来他就碰上了那个女子。
那个女子就像是明亮的太阳,照射进他的眼里,照亮了他整个世界。
后来他知道她是慕容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姐。
后来他回御圣之时,听闻慕容家一夜之间被灭,心里都不由一直在想,这一切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自己就不应该靠近她,这样宣正先帝就不会以慕容家通敌为由灭了慕容满门,她也就不会……
可是一切他都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因为御圣的局势已经火烧眉毛了。
等他整顿好御圣,却一切都晚了!
“大概是会吧。”
那个为他练剑抚琴的女子,那个和他言笑晏晏共品诗书的女子,那个不顾一切与他一起的女子,终究是他负了她。
沐安洛听着这五个字,眼底不由闪起了泪光。
她就知道他是真的来了。
一个假的,怎么可能骗得过沐际郴。
更何况沐际郴早就知道了人皮面具这东西,更不可能轻易上当。
南宫卿他想不到,但墨离轩一定能想到。
“那也终究不负母后一声为你守节了。”
墨寅城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瞪大着双眼看着沐安洛。
月儿她……
暗中一个人将所有的话听在耳朵里,双手紧紧的握紧。
这是他一生的耻辱。
悄然的转身离开,是时候该一网打尽了。
皇宫中一处荒凉之地,沐际郴推门进去,就看到他带进来的人都已经换上了御林军的衣服。
“这次还真是要多谢冯嫔娘娘了。”
冯嫔从屏风后走出来,“谷云王不必客气。这都是小事。”
沐际郴看着这个女人,她本是皇上的棋子,皇上却完全没发掘这个女子真正的能力,让其叛变帮了他。
要不是有这个女人,自己怕是也不能将计就计的将人手安排进宫。
“孩子呢?”
冯嫔眼神一沉,“孩子自然好好的,待谷云王成事,他日扶持幼帝上位,成为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本宫自然也要坐上皇太后的宝座才行。”
她才没那么傻,现在交出去了,自己也就离死不远了。
沐际郴以赫连翎的名义造反,摆明了就是不想以后背上千古骂名。
还如此费力的将沐安洛的孩子抱了出来,量他暂时也要考虑孩子,掂量掂量。
沐际郴听着,咽了口气,“好。可务必要照看好了。”
“这个谷云王不用担心。”
沐际郴转过身看着这些人,吩咐下去,“你们用最快的速度潜伏到宫中各处。你们去宫里东西南北四处宫门,从里到外把守好,带到天黑,将外面的人放进来。”
沐际郴安排完看了眼冯嫔出去了。
不过出去后就立刻唤了自己的暗卫出来。
“想办法将那女人假扮洛儿的事情让端妃知道。”
最好在今晚当众揭穿了。
夜幕降临,宫宴开始。
苏墨馨和凌文彤看着沐安洛来了,赶忙上去询问。
“你这身子好了?”
“我听母亲说女人滑胎可不是小事,你怎么不多休息休息。”苏墨馨小声问道。
凌文彤戳了一下苏墨馨,让她注意一下措辞。
苏墨馨站在那一时有些尴尬,却也想不到该再说着什么。
沐安洛知道她们是关心自己。
“我身子已经好多了。没什么大事。”
“殿下还和之前一样……没好吗?”凌文彤还是没忍住问道。
可这一问想咬舌的冲动都有了。
沐安洛看着这两个人心里是真的想笑。
要不是现如今局势不明,她们知道越多就越危险,沐安洛还真想告诉她们。
“我听说最近皇族宗室多有让陛下过继子嗣的意思,其中以丁阳王家的幼子呼声最高,你这以后怕是……不容易。”苏墨馨打从心底的为她考量。
沐安洛也听南宫卿说过这些。
“这还要皇上点头,我也管不了。我呢就自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了。现在这样也不错。”
沐安洛说着皇上和墨寅城就到了,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沐安洛看着被人抬着进来的人,眼底微微发酸。
一个嬷嬷打扮的人这时候到端妃耳边说了些什么,沐安洛就感觉到端妃投射过来的犀利的眼神。
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但心里却在想着,仔细的注意着殿内殿外。
有些人好像都是生面孔。
看样子,沐际郴来了。
正想着视线不经意的看到一个人。
是他?曲烷甫?他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