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看完了监控，微微一笑，“把这个拿去剪辑一下吧，要不就被发现了。”
祁阳和程飒当天离开的时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
程飒说：“我醒着的时候，里面倒是没什么动静。”
祁阳对于自己的损友都无语了，“你怎么能睡过去呢？”
“这睡觉也不是我能控制的。”程飒很无辜。
祁阳扶了下额头，“……你有看监控吗？”
“我看了啊，就你坐着，那个医生也坐着，那个什么有缘人躺着。”程飒耸耸肩，“久久不动，可能就这么把我给看困了。”
祁阳非常的无语。
他要和程飒绝交。
虽然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但是身体上并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祁阳也就没再多想了。
下周上课的时候，高山居然跑来跟他道歉了。
祁阳眨了眨眼，还反应不过来。
高山明显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如果说之前是虎视眈眈的狼，这会儿就是软绵绵的小兔子了，他很歉疚的说：“祁老师，很对不起。”
祁阳听他这么说，有点忐忑，“……怎么了？”
“就上周，你帮我治疗的事情。”高山的声音越说越小，“我吓到你了……”
他说着又摆了摆手，“不是，不是我吓到你的。”
“就是……你能明白吗？”
祁阳在他颠三倒四的话语里终于明白了。
——高山有第二个人格。
祁阳深深的疑惑着，“那为什么我不记得这件事了？”
高山的头也低下去了，“……我是怕你不能接受这件事，所以我拜托Benson医生帮你忘掉了。”
祁阳一下子就想起来了，Benson的心理暗示解除了。
“但是我自己还是觉得很过意不去……所以就来和你道歉了。”
祁阳打量了他片刻，“那你现在是？”
“我是Louise。”他还露出了有点羞涩的表情。
“所以之前的那些时候？”
很明显和现在的高山是两个人。
“嗯，都不是我。”
——这就很容易让祁阳改变对自己的看法了。
毕竟之前的事King，不是Louise，King的恶劣作对比，Louise就显得可爱了许多。
祁阳还是满腹的怀疑，“我要怎么相信你不是那个什么King装的？”
“祁老师，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我这会儿已经好了。”Louise很紧张的样子，“祁老师，真的很抱歉，给你带来了困扰，本来是想和祁老师做朋友的。”
“你是彻底好了还是？”
Louise的神色更加歉疚了，“这个人格从我16岁的时候就有了，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消失。”
“祁老师，如果发觉我不对劲的话，就和我保持距离。”Louise的眼睛像是可怜巴巴的小动物，“我正常的时候，可以和你说说话吗？”
祁阳还是有一点阴影，但是仅仅说话这么简单的要求，他不答应又有点不近人情似的。
下课回来的邹宛踩着高跟鞋，哒哒的声音很清脆，她惊奇的说：“哎呀，祁老师你这是在训高老师吗？祁老师最近真的很可怕耶。”
他们老师背地里都说祁阳训人训上瘾了，不过实在是小测考得太差劲了，加上祁阳本身就有点心情郁结，学生就免不了遭殃了。
祁阳瞥了眼Louise的表情，看着是有点像，“我可不敢，你们女老师的公认男神，我要是训他，你们就要来讨伐我了。”
邹宛扑哧一笑，“祁老师，你放心，高老师虽然也是我的男神，但是我还是站你。”
她把书一放，大概是心情很好，准备邀请祁阳一起去吃午饭，因为高山也在，就客气的问了问高山，“高老师，等会儿我和祁老师去食堂，要一起吗？”
Louise点了点头，“好啊。”
邹宛哇了一声，“高老师，你居然真的要去啊？我还以为高老师不食人间烟火，哈哈……”
Louise没说话，转头看了一眼祁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祁阳被邹宛扯着说话，“祁老师，我听学生说，今天三楼有很好吃的糖醋排骨，你要不要给悦悦带一份……”
祁阳把这句话过了过耳朵，实际上他的心思还在高山的身上，还在想着要怎么处理。
高山抬了头，没想到祁阳会在看自己，他又慌张的把头低下了。
……不像是装的。
很顺其自然的举动，也不是之前那个高山做得出来的举动，要是之前那个什么King，他能和人一直对视盯着，直到对方败阵。
祁阳想到了他刚才说的——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
先观望观望。
也没有谁希望给自己找个麻烦，人生在世的，除却生死大事，什么事情都能掰开了揉碎了，解决得清清楚楚的。
以前的不愉快，不代表永远的不愉快。
这个什么Louise的确老实多了。
话也不多，人还比较正常，总得来说，午饭有惊无险。
祁阳给女儿打包了一份糖醋排骨，因为经常给女儿带吃的，一个玻璃的保鲜碗都成了祁阳每次吃饭的必备器具了。
高山一路上频频的看着那个保鲜碗，最后忍不住说：“祁老师，我带了几条巧克力，你拿回去给你女儿吃吧。”
祁阳想也没想还是拒绝，“不用了，小孩子吃太多甜的不好。”
高山委婉的改了口，“那就拿一条吧，偶尔吃一点，也不会一口吃成个大胖子的。”
邹宛嘻嘻笑，“祁老师，不知道多少女老师羡慕你女儿，能拿到高老师的巧克力哇。”
当着邹宛的面，高山又已经退步了，祁阳推脱不掉，就给女儿拿了一条巧克力，反正是给孩子吃的，大不了明天再还他一个礼就行了。
祁阳这么想着，把巧克力放进了包里。
他没注意到高山得逞的微笑。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King一笔一划的在纸上写，“他有点太单纯了吧，难道是陶陌保护得太好了？”
下面的一句话是Louise写的，“他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你利用。”
“有的时候，善良不过是蠢的好听一点的说法。”King勾了勾嘴角，“不过我喜欢这样的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