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薇薇一边通过手机联系粟笑笑,一边飞速赶往停车场,上车后立即前往笑笑给她发来的地址。
此时的她,早已忘记纪程然临走时嘱咐她不要出去的事,一心一意只想着赶紧将笑笑和贝蒂救回来。她们两人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现在时间紧迫,一分一秒都有可能威胁到她们的生命安全,偏偏纪程然他们那边又全部都联系不上,她只好亲自出马。
笑笑发来的地址,显示她们还在市内,不过那个地方比较偏僻,不像市中心这么繁华热闹,有点类似于郊区,与邻市的边界地段,那儿还是一片尚未完全开发的田地,只有当地少数人住在那边。
车子飞快疾驰,几乎没有停顿,很快就到了那片区域,粟薇薇再次打了电话,确认笑笑她们还在那片区域后,终于感到一丝紧张欣喜。
“应该就是这里了。”透过车窗看了眼外面的景象,之前笑笑曾说过她所在地方周围的招牌和建筑标志,此时她已经能够一一对上。心中大喜,没有多想,就打开车门下去。
然而,就在她刚走出车子,身后的杂草丛中就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脚步声,粟薇薇正要往后看去,突然觉得背后一痛,下一瞬,眼前发黑,就再也没有了发觉,整个人瘫软地倒在了地上,刚打开的手机也无声落在草地上。
此时,在远处前往“血枭”的纪程然,突然感到心头上袭来很强烈的不好感觉,令他心里突突的跳动加速,忽然忧心忡忡,仿佛发生了什么极其不好的事。
他拿出手机一看,才发现刚才一直没有信号的手机,这时终于有了信号。
毫不犹豫的,他立即拨打了粟薇薇的手机号码。
五分钟后,粟薇薇还没有接听他的电话,纪程然心脏狠狠地一抽,有种不祥的预感。
“发生什么事了?”眼看着就快要到“血枭”的藏匿点,陆白发现纪程然的脸色突然难看起来,询问道。
其他几人也都看过去。
“薇薇可能出事了,我打了家里的电话,还有她手机,都没人接听……”纪程然脸色阴沉,幽暗的目光仿佛死水阴寂沉沉,声音更是刹那森寒下来,隐约透着一股肃杀坚决。
这一次打击甘比诺家族派来的杀手,以及“血枭”的计划,纪程然与苏印商量之后决定合作,毕竟苏印代表的是国安局,以及他身后的军方背景。“血枭”在几年前曾在国内犯过案子,之后被他们侥幸逃脱,只抓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
苏印对“血枭”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因为当年那场抓捕“血枭”的活动,他也有亲身参与,最后却没能抓到“血枭”的头领,一直令他耿耿于怀,无法原谅自己当时的疏忽。
之后没多久,就听闻“血枭”组织的首领,在F国的某个小镇上,被当时已经成立“审判者联盟”的老大Eric狙杀,成了Eric众多光荣履历中的其中一笔。
这对于血气方刚、性格高傲、并且对自己能力十分自信的苏印,简直是一件不小的打击。
一方面,“血枭”首领的死亡,的确是世界人民的一间好事,解决了一个毒瘤,对全世界甚至对军方警方来说,都是一件莫大的好事。但一方面,苏印又觉得很不服气,他辛辛苦苦布了那么久的局,最后不但被“血枭”首领逃脱,而且自己还受了不小的伤。
尤其,当他从某些特殊渠道得知,狙杀了“血枭”首领的Eric,年纪比他还要稍小的时候,好胜心强烈的苏印,顿时不淡定了。
之后几年,他一直想找个机会,能够跟Eric真正切磋一次,向他证明,C国的军方同样不逊色于Eric所创立的“审判者联盟”。
可因为Eric向来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见过他真实面目的外人屈指可数,更别提能够掌握到他的行踪。苏印利用手里的人脉关系查找了几年,终于在今年,得到了Eric正在广城的消息。
他并不确认这个名叫纪程然的男人,是否就是那个在国际道上赫赫有名、手段凌厉的Eric。
所以,一年多的时间,他都在观察纪程然在广城的所作所为,想确定他是否就是Eric,更想探查,他到了广城后,究竟有什么目的。
直到最近,在确定了“血枭”和甘比诺家族的杀手全部都涌向了广城后,他才找了个机会来到这里。一来是想见识见识Eric究竟是否像传闻中那样高深莫测,另外一方面,也想趁机跟他来个比试,看看这一次,到底谁能够先抓到“血枭”的主要成员……
此时,他们已经快接近“血枭”藏匿在广城的腹地。
而纪程然在这个时候,发现粟薇薇有可能出事了。他们已经离开至少两个小时,现在就算要赶回去也来不及,而且,也没有机会可以让他们回去救粟薇薇。
因为,敌人已经出现了。
“桀桀,好久不见了,艾瑞克。”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山洞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地,荆棘丛生,遍地乱石。山洞很空旷,至少可以容纳上百人。在山洞阴暗的内部,还有不少自然生成的岩洞,黑乎乎的看不清里面。
山洞口,穿着一身干练的蓝黑色迷彩服的高大男人,就站在洞口,脚上穿着黑色军靴,皮肤黝黑,深棕色短发又卷又脏,沾满了土灰和烟尘。壮硕的手臂正扛着一架H2B勃朗宁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了前来的纪程然的身上。
棕发高大男子目光锐利鹰隼,透着一股弑杀的血气和杀意,只要他手中轻轻一扯,这家重机枪的巨大威力,就会重重作用在纪程然身上。
可他现在并不急着动手。
这一次,他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艾瑞克跟他那群该死的同伙,统统击杀在这里。
纪程然波澜不惊地望着他,脸色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动作而有所变化,声音冷得像寒冰:“达勒,我在这里,人质呢?”
绑架粟笑笑和钟灵秀,只不过是想引他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