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姐也是一惊,原本嚣张跋扈的表情,立马变得低眉顺眼起来。
“汪总,你怎么来了?”
原来,从门口进来的,赫然竟是汪明凤,而让蒋桐桐觉得吃惊的是,跟在汪明凤身后的,却是从来没有来过影楼的钟心蔓。
“她和汪明凤一同出现在影楼,这是要干嘛?”蒋桐桐原本提着自己的化妆箱打算离开,看到这架势,也偷偷把化妆箱放了回去,不说话,等着看事态如何发展。
看得出来,今天的汪明凤刻意打扮过,看上去明艳照人,香奈儿当季新款的风衣低调又奢华,蒋桐桐在网上看到过,因为喜欢,曾还在某宝上搜过同款的仿品。
相对比之下,她身后的钟心蔓就低调得多,一件黑色的大毛衣把整个人套在里面,没想到一向穿衣严谨的她也玩起来短裤失踪的时尚打扮来,从背后几乎看不到里面穿的皮短裤,下面是一双长及膝盖的系带马丁靴,酒红色的贝雷帽在整个装扮中成了画龙点睛之笔,看上去时尚又大方。
平时见惯了钟心蔓穿职业装的样子,偶尔穿得这样时尚来,还真有些不习惯,蒋桐桐的眼睛一直跟随着钟心蔓转,也不敢正面瞧她,生怕被人看出自己的心虚来。
甚至她在心底心慌的想,该不会是钟心蔓发现了自己搬到林祁山那套房子里住下了,跑来影楼兴师问罪来的吧?
可立马,这荒唐的想法就被她自己给否决了,如果钟心蔓真发现了这个秘密,怎么可能如此淡定的跑来找自己。
汪明凤终于说话了。
“周岚,教训员工还是得有点方式方法,你这样的方式也是不对,动不动就炒人鱿鱼?那天成的优秀员工不都要给走完了?”
岚姐唯唯诺诺,添油加醋地把蒋桐桐的问题说了一遍。
“这丫头最近确实是有些得寸进尺了,我也就是想给她一点教训,不然以后大家都效仿,动不动请假,这人是没法管了。”
钟心蔓把周围看热闹的员工都驱散开来,就只留下了岚姐和蒋桐桐,小琪是和蒋桐桐一同进的影楼,所有人当中,就属她和蒋桐桐最要好了,走的时候一直拿眼睛看她,担心蒋桐桐一冲动,真的就辞职了。
蒋桐桐不服气,刚想争辩,抬头看到钟心蔓的眼神,又心虚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没想到钟心蔓却先说话了。
“你是?你应该是欧阳燕兰的那个好朋友,叫……对了,叫蒋桐桐吧?”
没想到看了半天,钟心蔓到现在才认出自己来,蒋桐桐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至少可以证明,今天她来,肯定不是来找自己兴师问罪的了。
想来也不足为奇,他们两人前后也就见面过三次,一次是白云山煤矿出事以后,她和莫小北赶去矿区找欧阳燕兰,那时候钟心蔓整天操心着矿上的事,本来和莫小北他们也没多少交集,放心上的杂事太多,忘记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第二次见面是在豪哥的农家乐里,当时蒋桐桐看着她和林祁山秀恩爱,压根没主动出现在钟心蔓面前过,就一个人躲在一旁生闷气去了。
而第三次见面,就更为匆忙了,是在天成集团的那次晚会结束之后,钟心蔓去参加酒会,蒋桐桐给沈雪化妆完赶去和林祁山约会,在路上看到钟心蔓,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跑上去和她打了个招呼。
悬着的心落地,蒋桐桐便努力装出和钟心蔓很熟识的样子,回应着她的询问,还冲过去挽住了钟心蔓的手,专门做给岚姐看。
“对啊,心蔓姐,我是蒋桐桐,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蒋桐桐问出这句话,明显地感觉底气不足,最近,她天天和林祁山腻歪在一起,钟心蔓能好吗?这一刻,她为自己的无耻感觉到无尽的羞愧和铺天盖地的无地自容来。
没想两人的对话,却让岚姐大吃了一惊,她没想到这蒋桐桐竟然还和汪明凤身边的红人钟心蔓熟识,她一下就有些慌了,慌忙寻找话题,想把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汪总,不好意思,没想到这样一点小事还让你费心了,你这平时那么忙的,今天怎么想到来影楼转转了?”
汪明凤经她这样一说,才想起自己的正事来。
“差点给忘记了,今天我过来,主要是心蔓侄女的事,她这不结婚5周年了嘛,打算拍一套纪念照,这肥水当然不流外人田了,她要拍照,理所当然选我们天成自己的影楼啦,你说是不。”
岚姐立马带上了谄媚地笑,“那是当然,不知道心蔓您打算什么时候拍呢?我一定给你配上最好的化妆师和摄影师,随时都可以过来。”
说完又讨好地对汪明凤说:“汪总,你一个电话安排了也就得了,还亲自跑一趟过来,对了,你和董事长结婚也快三十年了吧,什么时候也来拍一套纪念照?”
熟悉天成集团这家影楼来历的人都知道,当初是因为汪明凤拉着罗天成去拍纪念照,罗天成说老夫老妻了,还拍什么婚纱照,说什么也不去,汪明凤生气了,说你不到外边去拍,那就在自家的影楼拍吧,于是雷厉风行说干就干,没多久天成的影楼就成立了,由汪明凤亲自管理。
汪明凤不理岚姐的话,转头征询钟心蔓的意见。
“心蔓,你想好了吗?什么时候来拍?”
钟心蔓却抬头问起了蒋桐桐,“桐桐,听欧阳说你化妆技术不错,要不就你来给我们化妆吧,如何?”
蒋桐桐哪里愿意见到她和林祁山两人卿卿我我拍照的样子,本能的拒绝,“心蔓姐,我,我正在给岚姐请假呢,我妈妈最近出了点事,正在医院养伤,我得赶回去看看。”
没想钟心蔓毫不在意,“这没事啊,你先回去看妈妈,我也不急这一两天,等你回来再拍好了。”
岚姐是多么会见机行事的人,立马见风使舵,在旁边附和着说,“蒋桐桐,你能被心蔓钦点,那可是你的荣幸,赶快先回去看完你母亲,尽快回来工作吧。”
原本压根请不到的假,就被钟心蔓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立马成了事实。
蒋桐桐无话可说,知道推脱不过,只能应承了下来,只是她不知道,真到了那一天,自己是否有勇气,坦然地面对林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