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关系比较远的朋友,在仪式结束之后,便自行离开了,没多久,大厅里便没剩下了多少人,严实发现,林祁山和那群小股东也依次离开,心下有些着急,可现在这样情况下,自己也是无能为力的事。
钟心蔓安慰了欧阳燕兰和罗子鸣一番,也扶着父亲回了家,她说父亲身体不好,就不去永安公墓折腾一番了,“这样的场景太触景生情,我怕父亲受不了。”
莫小北悄悄跑欧阳燕兰身边,小声地问她,“欧阳姐,王姨不见了,你看到她了吗?”
欧阳燕兰本就心情沉重,一提起王玉萍,心底更加的悲伤,“没,没看到,或许是自行回去了,她来这也没什么意义,来不来都无所谓。”说完便撇过头去,不想再说起这个人。
莫小北知道欧阳燕兰心情不好,也不再劝她,心想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相信以后有机会让两人慢慢化解误会的。
没多久,汪明凤遗体火化出来,看着那样活生生一个人就这样浓缩到了一个盒子里面,罗子鸣终于忍不住心底的悲伤,痛苦失声。
公墓那边是联系好了的,今天就让她入土为安。
步履沉重,莫小北和严实并肩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她一边走一边抹眼泪,严实安慰她,没想到莫小北哭得更伤心了,“大冰块,这场景让我想起苏梦了,你说人的生命怎么就那么脆弱,说没了就没了呢?”
严实也回答不上来,只能一把揽过莫小北娇小的身子,把她紧紧的搂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好身边这个女孩,不受到任何的伤害。
莫小北说起了王玉萍不见了的疑惑,说马队长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可能当时人太多了,没有留意到。”其实,严实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脑子里有很多想象,不知道他们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送葬的队伍走得很慢,要从殡仪馆走到停车场还有那么一段路,严实和莫小北远远地跟在队伍后边,刚出大门不远,突然莫小北拉着严实的手紧张起来,停住了脚步。
“大冰块,你看,那是什么?”
她的眼睛停留在路边绿化带上的草丛上,露出一截耀眼的红色。
严实一下就紧张了起来,几乎是冲刺的速度冲了过去,一把从草堆里捡起了那个物件,莫小北看到,捏在严实手里的,不正就是段大刚随身携带的那个口琴吗?那刺目的大红色流苏,实在是太过特别了,两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莫小北一下没忍住,脱口而出,“这不就是……”
严实反应快,立马用手捂住了莫小北的嘴,然后迅速把口琴装进了上衣口袋里,没人发现两人的异样,队伍继续缓慢前行。
“小北,我觉得,舅舅有可能出事了,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肯定不会把这口琴遗落在草丛里,就是不知道他偷偷跑殡仪馆来,是被马队长抓走了,还是被杜斌的人抓走了?”
莫小北也觉得严实分析得有道理,“可是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严实看了看罗子鸣和欧阳燕兰他们,两人已经打算上车往公墓走去,他思索了片刻,立马做了一个决定,“我们不去墓地了,先去找马队长,如果不是他们带走了段大刚,那么他很可能又是被杜斌给抓走了,这情况,必须给马队长汇报。”
索性也不和罗子鸣他们说了,反正罗子鸣最近对严实不待见,估计怕是巴不得自己不去墓地呢。
严实带着莫小北往刑警队赶去,路上,莫小北翻出马队长的手机给他打电话,可是响了好几遍也无人接起,在刑警队门口,他们压根就进不去,在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
“马队长不在,你们有事啊,改天再来吧。”
就这样,他们两人被无情的拦在了外边,莫小北不甘心,继续拨打马奎的电话,这次终于打通了,电话那头的马奎好像非常忙碌,还没等莫小北说话,丢下一句话便挂了电话。
他说:“丫头,我这边有事在忙,空了再联系。”说完又补充一句,“抽空去看看王玉萍。”
莫小北对马奎最后那句话感到非常疑惑。
“看来只能想办法找到王姨了,可是她的电话也打不通啊,大冰块,我们现在怎么办?”
严实当机立断,“走,我们去古坡山庄看看,如果王姨独自离开了,她应该是回山庄才对。”
市区开车到古坡山庄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左右,加上今天的天气不太好,走着走着就进入山里,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自从汪明凤出事之后,莫小北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和严实单独相处这么长时间,终于忍不住给她说起了王妈那天给欧阳燕兰说起的事。
严实越听越心惊,感觉几人之间的关系,现在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小北,按王妈的说法,难不成罗子鸣还真有可能是段大刚的孩子?那他和欧阳燕兰之间,岂不成了同父异母的兄妹了?这命运也太捉弄人了吧。”
莫小北也唏嘘感叹,“可不是嘛,想来他们会去做亲子鉴定,但是这等待的日子也太煎熬了。”
严实突然间就明白了,汪明凤为什么会那么恨段大刚了,为什么要不择手段的把大刚化工厂给弄跨了,直到段大刚离开东阳市,他也明白了为什么闫娟会因为听到汪明凤和段大刚在孩子出生后的病房里的说话,而被她处心积虑的逼着离开。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段大刚曾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并且利用她在乎罗天成,不敢公诸于众的弱点,而要挟她。
如今汪明凤是撒手去了,可是段大刚究竟去了哪里呢?
直到中午时间,他们两人才赶到古坡山庄,自从王玉萍当初寻找闫娟出事受伤以后,对山庄的管理是愈发懒散了,最近山庄生意便显得有些萧条。
进大厅的时候,前台竟然没有接待的工作人员,两人径直穿过大厅,从小门来到了后边的小花园里,从山庄后边的后花园,可以直达翎子山公园,所以走出来,总有一种豁然开朗、别有洞天的感觉。
果然,在花园一角的亭子里,看到了王玉萍的身影,她一个人落寞的坐在那,山上的温度比山下还要低一些,仿佛坐成了一尊佛像一般,一动不动,任凭凌冽的风恣意的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