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宁看着眼前十分陌生的张晨浩,突然发现,自己对于后者的认识实在是太浅薄了,自己其实根本不了解他,虽然在一起几天了,但是在自己面前,张晨浩只是显露出了他性格的很小的一部分。
她看向张晨浩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一抹惧意:“你……”
她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张晨浩浑身的血迹,那句话又被硬生生的给吞了回去,她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对张晨浩的态度那么的随意了。
张晨浩显然也是发现了后者的变化,于是唏嘘的笑了笑,然后低头继续挑着自己身上的子弹,随着三四下弹壳掉在地上的叮当声,张晨浩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瘫坐在那里,擦了把头上的虚汗:“怎么了?也不说话?是不是吓到了?”
张晨浩的气质一下子又变回了之前那个和自己一直插科打诨的样子,那种莫名的压迫感消失的无影无踪,要不是张晨浩现在还是浑身的血迹,张晓宁都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我,我才没有……”
张晓宁想要说自己没有被吓到,但是那有些结巴和颤抖的声音却暴露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她见状,心里涌现出一抹不服气,于是头朝旁边一转,不理后者了。
张晨浩也没有太过在意,有些艰难的支撑起了自己的身体,然后朝着房间外面走去。
张晓宁看到后者的动作,连忙叫道:“你干什么去!”
“这些人被方陵放进来,说明李亚东在这里的看守可能都是被解决或者被调走了,我现在需要出去看看情况,希望最糟糕的情况不要出现。”
“最糟糕的情况是?”
张晨浩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寒意:“那就是,李亚东在这里部署的人其实全都被方陵掌控,我们现在处于孤立无援的情况。”
张晓宁脸色一白,顿时紧张了起来,脸上强行挤出一个笑容道:“应该不会吧。”
他耸了耸肩膀:“我也希望是这样。”
随后他又停下了脚步,看着后者说道:“你就不要跟出来了,霍九阳现在的身体情况已经缓和了很多,但还是需要人的照顾,现在外面情况不明,你就呆在房间里,千万不要发出声音,知道了吗?我出去看看就会回来,等着我。”
张晨浩的表情很认真,带着让她觉得安心的笑容,虽然后者现在已经遍体鳞伤了,但是,不知道为何,看到他脸上的笑容,自己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知道了,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这个伤患的!”
“哈哈,真是可靠呢!”
一边说着,张晨浩一边拿起了一把手枪插在腰间,然后就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外面的走廊十分的安静,此时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张晨浩皱了皱眉头,看来和自己想的一样,这里的看守都已经被方陵给找别的理由给支开了,怪不得那些黑衣人有机可乘。
坐以待毙不是他的个性,既然那个方陵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大捞一笔,那么自己就给他想要的,不是想要钱吗?我就让你把你这些年吃的全部吐出来!
张晨浩眼中寒光一闪,然后体内太乙真气狂涌,暂时封闭了伤口,让身体机能恢复了正常,然后快步走到楼梯口,朝下面望了望。
楼梯处似乎空无一人,但是,张晨浩的眼力何等的敏锐,透过楼梯之下的光影变化,他还是发现了一个似有似无的影子:“抓到你了,漏网之鱼!”
两个黑衣男子站在楼梯的拐角处,拿着枪在戒备着什么,一个男子看了看时间,有些焦急的说道:
“这都过去将近十分钟了,怎么还没下来,前面的兄弟没办法拖延太久,等到李亚东的人回来,咱们就全得交代在这里了!”
“等一会把,刚才枪声已经响起了,现在他们应该是在进行清扫,而且,真要有什么情况的话。”
那人指了指腰间的对讲机:“他们肯定会跟我们反应的,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老大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我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心总是没错的!”
“你小子是不是怂了?我们队伍里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怂蛋!”
“你踏马……”
被骂的那个男子刚想说话,队友就挥了挥手让他闭嘴,给前者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好像有什么动静。
两人顿时脸色都是一变,捧着枪对准了楼梯的入口处,神情有些紧张。
一下秒,一个球状的物体从楼梯口扔了下来,发出了叮当的响声,两人没有看清,只模糊的看到那是一个黑色的球体,按照他们多年的反应,直接脸色剧变:
“是手雷,往后撤!”
然后两人顿时就朝着后面扑了过去,然后过了半天想象之中的爆炸声没有出现,他们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那边的地上,发现那根本不是手雷,而是一部被裹起来的手机。
“踏马的,被骗了,小……”
那人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张晨浩此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一击手刀准确的劈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从哪里来的?”另外一个人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间没有弄清楚状况,但是身体的条件发射却让他举起步枪就是对准张晨浩,结果手指还没有扣动扳机,在那人惊恐的目光当中,步枪的枪头就已经被眼前的男人徒手给掰成了九十度。
“这……”
“你们还有多少人?”
一个森冷的声音传进了后者的耳朵,出于自己多年的求生本能,那人没有回答, 而是直接把枪朝着前者就是扔了过去,然后身体顿时就朝着张晨浩冲了过去,反手拔出了小腿处的军刀,朝着张晨浩的喉咙就是划了过去。
“铛!”
金铁交击的声音响起,只见到眼前有着火星四溅,张晨浩此时已经抬起了手枪准确的把小刀给格挡了下来,还没等前者有着接下来的动作,一股巨力就从握着的刀的手上传来。
那人只觉得虎口一热,然后眼前一花,再次反映过来的时候,军刀已经被弹射到天花板上,深深的插了进去,而自己的脖子,也被眼前的人给卡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