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脚,会走!”
林倩兮一把甩开张晨浩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着和头发,从男人怀里拿过一本档案,大步走在他前面。
她知道,他刚刚就是在嘲笑她了。
她一个堂堂的外科主治医师,居然被自己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嘲笑了,这让自己以后在科室怎么混。
张晨浩看着落空的掌心,抿着嘴扯了扯嘴角,兔子急了果然会咬人。连忙两三步追上去,和林倩兮并排走着。
“再不珍惜我这个乖巧的实习生,保不准哪天我就骑你头上去。”
张晨浩故作邪恶的呲了呲牙,挤眉弄眼的对着女人说道。
林倩兮一把推开他,冷冷的说:“爱骑不骑。”
男人嘴角邪恶的笑意更深了些:“哦?林老师想让我怎么骑,我可是从小就爱骑大马呀!”话语间,不深不浅的鼻息呼在林倩兮耳畔,又挠得她的心一阵痒。
巡房的时候,张晨浩总是有意无意的触碰到林倩兮的肩膀或是指尖,最开始的时候,林倩兮还会惊慌的抬眼与他对视,后来知道他是故意的,有时候不去理会,有时候直接恶狠狠的瞪过去给他一记警告:现在在工作!
但张晨浩却视而不见一样,甚至有时无意间碰到她的腰间。其实他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觉得这样逗弄小白兔,让他的精神得到更大的刺激和快感。
“林老师,吃晚饭吗?”
“不饿。”
“林老师喝水吗?”
“不渴。”
巡房结束后两人回到办公室便是这样一副尴尬又低到极点的模样。张晨浩再怎么叫林倩兮,她也始终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忍受不了小白兔的高冷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确过分了些,张晨浩决定快速的道个歉,把这件事翻篇。
“林老师……”张晨浩说着,蹲在了林倩兮的身边,手搭在她的椅子把手上。
林倩兮腾地一下,像触电一样的站了起来,蹲在一旁的男人却突然失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
“没事吧?”
林倩兮看张晨浩吃痛的叫了起来,本打算蹲下身去查看他是否受伤,转念一想,一个大男人摔这一下也摔不到哪里去,便直立着身子,没有理会他。
“林老师,我错了,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嘛。下次我一定,尊师重道。你别生气了。嗯?”
张晨浩见苦肉计没用,站起身拍了两下裤子上的灰,一脸郑重的看着林倩兮说道。
对,做错了事,是该认认真真的好好道歉。
看着张晨浩满脸的愧意,再想到他刚刚摔的一跤,也算是得了个教训,转过身来看着他说道。
“下次把你的爪子给我收好点儿!不然直接给你剁了泡在福尔马林里做成泡椒味的!”
“是是是!下次任你处置!”
张晨浩的眼力见多强啊,就不玩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一套了,找到台阶急忙就冲了下去,这件事再不翻篇,这办公室估计要冷成南极冰窖了。
“有事没?”林倩兮说着,抬眼示意了一下男人被摔着的屁股。
“没事没事,就沾了点灰。”
两人说笑着,办公室的气氛又恢复了往日的活跃,夹杂着些许的暧昧。
“晨浩,今天沐老来找你,是想干嘛啊?”
林倩兮还是忍不住自己心里的好奇,虽然傻子闭着眼都知道,齐天制药的旗下还有规模庞大的明世医院,周锦华这一趟,不单单只是感谢,应该也是想要挖走张晨浩这块价值无量的璞玉。
林倩兮好奇的当然不是这件显而易见的事,而是有些在意沐老临走时的那番话语。
晨浩啊,这几日抽个空,我让人来接你,去家里吃顿饭,我们再好好的唠唠嗑……
唠什么嗑?一个七旬老者和一个二十几岁的热血青年,有什么好唠嗑的?更重要的屎今天护士站的那几个小护士讨论的东西……
“诶诶,你听说没有?林医生手下的那个小实习生。”
“哦,张晨浩嘛,怎么了?”
“沐老知道吧,齐天制药的董事长。张晨浩啊成他的救命恩人了!”
“就是之前你说的被张晨浩救了的那个老者?他是齐天的董事长?”
两个小护士叽叽咕咕的谈论当然不足为奇,更何况张晨浩的名声,的的确确是在那场手术之后传开来的。
“我看啊,张晨浩很讨沐老的喜欢,看来啊,是要被招去做上门孙女婿了。”
“噗!”
偷听到这里,在一旁喝水的林倩兮差点一口呛死自己。
“林医生?你没事吧?”
小护士急忙递上两张纸巾,没想到刚刚两人的悄悄话旁边还有半个当事人在场。
林倩兮摇摇头,一边擦拭着衣服,一边问道:“你说张晨浩,要被沐老招去做上门孙女婿?”
一个小护士连连点头,另一个小护士却讪笑的说道:“没有的事林医生,这就是我们姐妹间玩笑话,消磨时间的。”
林倩兮抬眼看着在使眼色的两人,嘴角淡淡的笑着:“我也是女人也有一颗八卦心好不好,我又不会告诉张晨浩,我和他没这么熟的。”
听着林倩兮的话,两个小护士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看上去了解很多的人低声开口道:“我有个同学是齐天秘书室的,他说啊沐老还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孙女,可宝贝了,年纪就和张晨浩差不多大。而且现在咱们这小实习生在齐天的名声,可就像周家人一样的响亮呢。”
林倩兮听了之后脸上一副被满足了好奇心的样子,心里却若有所思,不知怎的,很不是滋味的样子。
张晨浩,要去做他周家的上门孙女婿了吗?
林倩兮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样的想法再次涌上心头。
“你连这都猜不到?”张晨浩嬉笑着,歪着头看着林倩兮。
“没有什么猜不到的,沐老想挖你呗。”
张晨浩点点头,这个女人还好没有笨到这都猜不到的地步。
“不过……”
林倩兮说着,朝他走近了几步,微微蹙着眉头,刻意拉长了语气。
“不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