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误会,我以为你落水昏迷,给你人工呼吸渡气来着,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要不我让你亲回来,这样总可以吧?”
“我亲过的美人千千万,你是哪位?”
冰柱里不断的闪过某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慕灵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只是食指与中指之间让开了一条缝隙,哎呀呀,她怎么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居然是这么欠揍的?
形象!形象知道吗?还是说那时候的自己在江大美人的眼底就是这么一副……地痞无赖的样子?
脚边的黑猫似乎看得入了神,居然丝毫没有察觉慕灵已经来到它的身旁。
冰柱上印射出一段段熟悉的过往,慕灵没有想到每一件事他居然都记得这么清楚。
“要不……别看了?”
她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此时此刻她已经验证了自己的猜想,江大美人真是花样颇多,当她发现这只黑猫的表情神态像极了江玉楼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几分。
如今,除了他还会有谁拥有两人相处的回忆?
慕灵心想着如果说破的话,江玉楼会不会恼羞成怒再次消失不见,而且她还没想好要如何求得他的谅解,如今以这种一人一猫的方式相处,她倒是心安不少。
嗯,她怂。
然而,她的心中也涌现出一丝温暖与甜蜜,这冰柱能印出最珍惜之人,可从方才到现在,画面之中就只有自己,这是否说明在他的心中,她已经超越了一切?
好了好了,她知道了,这样无声的告白可以等出去以后再慢慢的详聊,如今他们还有正经事。
然而许久之后,脚边的黑猫依旧没有反应,慕灵眉头一蹙这才意识到异样,当即蹲下身来轻轻伸出手去碰了碰它的耳朵,“江……”
“这位施主心有悔恨之事,已陷入幻境。”
一道陌生的声音从耳后传来,缥缈得如同大浪淘沙,沉稳而深沉。
慕灵的眼神霎时一变,“谁?”
她猛地站起身回过头去,可身后空荡荡的哪有什么人影?
这里居然还有其他人?她竟是一点儿也没察觉到任何的气息!
“把他叫醒!否则我就拆了你这个地方!”
陷入了幻境?难道说他还会被心魔纠缠?开什么玩笑!
慕灵的心中腾起一股怒火,她确实没有想到江玉楼如今这种形态都会被幻境之地所影响,早知如此,她必定不会让他也跟进来!
“这位女施主何必戾气如此之大,擅自闯入的是你们,凡人为何而苦,皆是因果。有因必有果,那位施主已不是第一次闯入,应有觉悟承担后果。”
“我说……叫醒他!”
额头上的火焰云纹忽然燃烧而起,地面开始传来一阵震怒的抖动,那股被慕灵极力压制的魔气开始四下蔓延开来。
不想,下一秒,一段空灵的梵音从四面八方灌入,慕灵分明看见一段段金色的心经咒如同彩带一般从天而降环绕在她的四周,原本已经弥漫开的魔气顿时化成了一缕缕洁白的轻烟消失,霎时间,连她心中的那团火焰也被一股奇异的甘霖浇灭。
四周光线陡然一亮,周遭的世界竟是比之前更加的冰蓝清透。
一道金色的光束笼罩住她全身,如同西天降下的圣光,慕灵只听嗡的一声,脑海中似乎传来了一股沉稳的钟声,让她浑身不由得一震,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低下头来的那瞬间,自己身上的红衣不知何时,已被不染的洁白所取代。
她惊讶的抬起手,看着干净如玉葱的手指,妖冶的红色长甲早已不见了踪影。
鼻间传来一股鸟语花香之气,她的眼前一闪,自己竟站在了一处长着青松的绝崖旁,似有一排飞鸟从头顶缓缓经过,脚下变成了一片嫩绿的草地,生机勃勃的触感如此真实。
她看见了!
看见了眼前那仙气缭绕的恢弘高山,山顶处一名沙弥正虔诚的敲打着入梦凡钟。
而一行行白衣苦行僧正带着虔诚无比的表情,攀登着那条直通云霄的天梯,三步一跪一叩首,抛却前尘俗世,遁入无上空门。
原本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被飘飘然的轻松之感所取代,各种慈悲感恩之情涌入心间,竟让她的眼角不由得滑下一滴泪珠,落于脚边的草地上,长出了一朵粉嫩的莲花包。
又是幻像?
“已是入魔人,却有慈悲心,女施主究竟是何人?”
那略显惊奇的声音唤回了慕灵的思绪,下一秒她又回到了这片冰蓝的世界,可身上的白衣却好像在告诉她方才的一切并非幻境。
她好像真的去了一个神圣的地方,那不属于人间。
“大师!”
慕灵已然明白,自己绝对不是这幕后高人的对手,她的语气带着无边的自责。
“是我带他进来的,若冒犯大师,还请大师惩罚我便好,可能唤醒他让他离开?”
“施主何必破坏因果,他若能走出心中悔恨,亦是功德无量。”
“……若他走不出呢?若我就是要带他走呢?”
对方沉默了片刻,随后声音陡然一变,竟带着几分稚气。
“若施主打得过贫僧,带走他也无妨。”
“……”那、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