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流风再一次怀疑自己的眼光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他到底看上了这名女子哪一点?
明明整个东岳国爱慕他的女子无数,环肥燕瘦应有尽有,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更是一抓一大把,偏偏……
见他不为所动,慕灵幽怨的回过头去看了卫卿一眼,这么说她是被骗了?
什么叫人善被人欺,这就是了啊!
“给!我也不是那么小气之人,这瓶金疮药和解毒丹是我自己调配,战场上刀剑无眼,阴谋诡计并存难免有个小伤小创,只要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剧毒,这药就能保你七分生机。”
只见她长长的叹了口气,认命的从袖中掏出了两个小瓷瓶递到了夜流风的手中,难道他以为自己愿意过来真的只是为了小便宜?
怎么样?做她的朋友还是有好处的吧?
夜流风微微一愣,这一次终于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意外之喜。
他面不改色,镇定无比的把药收进了怀中小心藏好,随后傲慢的一瞥慕想容,一个翻身上了马背。
“本王也是懂得礼尚往来之人,说要给你东西,就一定给!等本王凯旋,定将敌军将领的项上人头给你带回来!”
“……”人头?喂喂喂,那种东西她一点儿也不想要好吗?
只见慕灵的表情一耷拉,夜流风哈哈一笑,随后信号弹腾向天空,黑色骏马狂奔而去,那饱含内力的声音在场上响起。
“卫国杀敌,耀吾扬威!”
“卫国杀敌,耀吾扬威!”
……
骏马已离百米,马背上的夜流风不自觉的回过头来,看着渐渐渺小的几个人,他嘴角微微一勾,眼底散发着深沉而自信的流光。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夜行川竟是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送自己的至亲之人奔赴那危险之地,竟是这般令人喘不过气的感觉。
“陛下不必太过担心,俗话说好人没好报祸害遗千年,像夜流风这样傲慢嚣张的家伙,没那么容易死的。”
慕灵笑了笑,用手肘捅了捅自己身边的卫卿,“师兄你说是不是?师兄?师兄?”
然而,自己身旁的男子却是没有回应,慕灵疑惑的转过头去,就发现卫卿正不知看向何处。
“花大小姐,所有的物资已经配备妥当,可以出发了。”
随着大军的离开,一小队低调的人马也从城内缓缓出来,在角落里收拾着什么。
“花表姐?她这是要去哪里?”
慕灵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卫卿立刻回过神来望向夜行川。
“表妹自动请缨前往疫区,先前爆发山洪的西部官府送来奏折,已经将实情尽数上报,情况不容乐观。我本让宫中仅剩的太医,以及一些资历尚浅的医徒前往,花表姐数次相求同行,在我宫前长跪不起,所以……”
夜行川的语气中尽显无奈,疫区那种地方,人人避之不及,表妹虽为花家之人却也不是能完全避免意外的发生。
他知道,她是想为花家赎罪。
“表姐……是有担当之人,让她去吧,身为医者若不是积累经验,再高明的医术也有手抖的那一天。”
慕灵说这话,其实是在安慰旁边的卫卿,看他听完之后便一副担心不已的样子。
但在她看来,风险是有,经验却是更加可贵的东西。
花薇作为花家的掌上明珠,想必一些麻烦劳累的事情也没有做过,真的遇到疑难杂症,没有经历过怕是不会有所感悟。
不过,她如今越发有个医者的样子了,想起之前在苍翠山庄初次见面,她的身上简直笼罩着千金小姐的光环,给人一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感觉。
如果是如今的花薇,慕灵倒是愿意把她视为敌手。
这时,一名高大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他笔直的冲到马车旁花薇的身边,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卫卿脸色大变,当即纵身一跃追了过去。
发生了何事?
“花大小姐,带我去云海之边!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那男子来势汹汹,四周的人纷纷露出惊恐的目光退散开,却有一道掌风从旁边袭来。
“住手!”
然而,对方明明注意到了卫卿,却来不及避开这一掌,胸前一震后退了几步。
“花大小姐,可有受伤?”
卫卿紧张的护住了花薇,再看向那名男子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欧阳将军?”
此时的欧阳将军竟是比之前在苍翠山庄见到时显得沧桑了许多,他双目布满了血丝,发丝凌乱浑身竟是狂暴之气。
要知道之前卫卿可是他的手下败将,可今日……他竟然没有躲过这一掌?
一时间所有人围了过来,花薇的脸色似有些惊恐,她闪烁着目光。
“将、将军,薇儿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们、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夜行川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此时的画面。
欧阳将军也已经许久没有上早朝了,他还以为是因为欧阳世家跟江家的关系,所以没有深究。如今他居然以这幅容貌出现……
看他那满脸的胡渣,脖颈暴起的青筋,以及略显虚浮的脚步。
欧阳彭元仿佛没有看见夜行川,他只是紧紧的盯着花薇。
“不知道?把我夫人还回来!你们花家竟敢,竟敢……”
四周众人面面相窥,欧阳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何要让花家还人?
夜行川疑惑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御前公公,轻声问了一句,“听闻将军夫人不是已经身怀六甲即将临盆了吗?”
“陛下,确实如此。”
这时,一群欧阳家的人从城内追了出来,他们纷纷拉住了自己的二当家。
“将军,冷静!冷静!等回了本家,家主一定会为将军做主的!”
然而,欧阳彭元却是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夫人如今生死不明,你们要我如何冷静?花大小姐,我夫人最后一次传来的讯号就是从你们花家发出的,你怎么能撇得一干二净?”
身怀六甲?失踪?
一旁的慕灵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仿佛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