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静的地下室里,慕灵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面前一脸无辜的月夜,心中有千万狂兽奔腾而过,许久之后幽幽的开了口。
“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天啊!她简直不敢想象江玉楼此刻的表情,如果月夜不是她救下来的,自己都要怀疑这傻子是情敌派过来的奸细!
“主人,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他要动手伤人,所以……”
月夜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自觉做错了事,默默地躲进了阴影处不敢出来。
“是我叫他带你过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身后传来了铃音高傲的声音,慕灵忽然一变脸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没问题,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铃音老大有何贵干?”
果然深藏不露!
才一夜的功夫,居然能够随心所欲的差遣月夜,不用想就知道他用了什么非常手段威逼利诱!
“你不是想让少主刮目相看吗?机会来了。”
嗯?
慕灵的眼前瞬间一亮,只见他突然从黑暗中拖出一具被五花大绑挣扎着的凶尸丢在她的面前,仔细一看,竟是名农人模样的老伯。
她的目光落在他染血的草鞋上,表情一沉,再也笑不出来。
“怎么,认识?”
“……这位老伯住在山脚下,先前投奔苍翠山庄,在他的院子里休息了一晚……”
这草鞋,就是当初为了感谢老伯收留照顾,她亲手编的,还记得当时他笑得开心无比的样子,怎么几日的功夫,就……
“谁做的?”
气氛陡然一变,慕灵微低着头,只觉得自己的心被重重的撞击了一下,肩膀轻轻颤抖着,那紧握着的手似乎在隐忍着巨大的杀意!
世事无常,当时老伯还祝她早日觅得如意郎君,还想着远嫁的女儿可以回来看他一下。
这样的结束……她不接受!
铃音感受着她身上忽然散开的低压,哦?终于可以认真了吗?
“邪王残党和……毒将。”
铃音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的月夜,慕灵眉头一蹙,“不可能!”
“谁在乎呢,反正众人都是这么说的。不过,这老伯凶化之前确实中了毒将的毒,恐怕,他已经跟那群杀手合作了。”
慕灵深吸了口气,眼底似乎涌动着复杂矛盾的流光。
铃音忽然靠近,“不论对方是什么人!只要有毒将相助,将来再想洗清邪王残党的罪名就更加不可能了,慕想容,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吗?”
“我去找他!”
“你以为,他会轻易见你?对付毒将,最好的办法就是战胜他!毒将性格偏执最是难缠,但他唯独忠于邪王,你知道为何吗?”
慕灵看着那缓缓从角落里出来的月夜,他的眼中似有期待和乞求。
“只有主人能救他,我,我相信……”
地下室内陷入一阵沉默之中,唯有地上的凶尸痛苦的哀嚎声。
“我明白了,他毒一人,我就救一人,直到把他引出来为止!”
很好,这丫头还挺聪明。
那毒将最是不服输,当年邪王却把他压制得死死的,才换得他心甘情愿的跟随效忠。
有一种人,唯有以硬碰硬强势碾压,才能治其傲性,为己所用!
铃音随意的将一本毒草秘术丢到了慕灵的怀中,“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毒将惯用的伎俩皆在此书之中,剩下的你自己琢磨,没空教你!”
铃音没再理会她,自顾自做他的事情去了。
此时的月夜却是有些害怕,此时的慕灵像极了当初要赶他离开的样子。
“主、主人……”
只见慕灵紧紧的抓着那本书,眼中带着自责与决然,掏出阴冥笔冲着地上挣扎的凶尸一画,似有一抹淡光笼罩,那张染满血泪的狰狞面孔再次归于平静,不安的灵魂终于得以解脱。
不论是什么理由,都不该滥杀无辜。
“我不会原谅他的!绝不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