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川微微眯着眼,夜流风此刻恨不得冲上去撕破他那张刺眼的笑容!
这是要慢慢折磨他?看他出尽洋相?
正打算强行运功震开束缚,夜行川突然怀念的开了口,“皇兄,儿时在池边救了我一命的人,是你吧?”
夜流风的眼神忽然一僵,还没来得及否认,对方已经笑了笑。
“没错,是你,我记得皇兄身上的气息。”
回忆似是被带到了很远很远,夜流风沉默了许久,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那是本王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情!”
夜流风最不愿意记起过往,那会让他沉浸在仇恨之中难以自拔。
每每想起那时候的自己,他就觉得可笑无比。
父皇每日都会去太子宫中,为了见上一面,他总是鬼祟的躲在宫门外,看着他们父子情深。
若体弱多病能换得父皇的疼爱,那么他也行!
寒冷的冬日他故意落水,四周宫人视而不见,后来有个老嬷嬷看不下去,把他从水中捞了起来,这困扰他多年的头疾便是那时候留下的隐患。
他病了多日,也始终没有换来父皇的一眼垂怜。
那时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在父皇心中是多么渺小的存在。
上天给过他一次机会,众星捧月的夜行川居然也有被遗落的时候,他亲眼看着那比自己还要矮小瘦弱的身躯扎进了水池中。
夜流风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时候自己狂喜的心情。
看着那扑腾的水花渐渐归于平静,他明明想说死了就好!死了,自己就有机会站在父皇身边了!
可连夜流风也不知道,自己后来为何鬼使神差的靠了过去,把他最恨的人捞了起来。
“若是此时给我一把剑,你觉得,本王还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吗?”
夜行川无视了他的冷言冷语,心知夜流风对自己的怨恨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除的,索性什么也不想,安安心心的体会这难得的兄弟独处时间。
夜流风似乎也没了趣,他一边要压制体内可恶的药性,一边又要挤兑夜行川,着实累人。
“将死之人,本王何必跟你说这么多!”
不想话音刚落,夜行川却是微微一愣。
玉楼一直怀疑汝南王与下蛊之人有所关联,如今他全然不知自己体内的蛊虫已经被取了出来,可见……
“我就知道不会是皇兄!”
什么?
夜流风疑惑的看着夜行川此刻开心的模样,他这是……什么意思?
……
而另一头,忘忧楼内。
慕灵显得有些忐忑,窗边的男子一言不发,从方才开始就一直安静的眺望着后方的密林,可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感觉到江玉楼身上似乎有股淡淡的怒意。
犹豫了许久,她终于弱弱的开了口。
“要不,我去把夜流风带出来?”
人家兄弟之间有何深仇大恨,又关她什么事情呢?若非想起每每提起夜流风,夜行川的眼中便有哀伤和惋惜,她才灵机一动出此下策。
好戏是想看的,但,自己可是正经人,绝对不能让江玉楼误会!
窗边的男子终于动了动,江玉楼缓缓转过身来,他收起了身上那股冷意,平静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听说,你要祝福我与花薇?”
“……听、听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