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展临放下了一句狠话,当即一甩衣袖大步的离开。
片刻的功夫,风青岚的身后出现了一名弟子。
“宗主,为何不将您如今的真实情况告知少主?否则他一直这般误会于您……”
“他忘不掉他母亲的死,我不怪他。他总是以为时间会等他,人也会等他,总要有个教训让他永远记住这个道理。”
宗主的意思,莫不是要用自己的命给少主这个教训?那这个代价也太大了!
“不过看来,他已经有危机感了,这孩子明知道自己确实比不上江璧伦,还是不肯承认。不过,只要他肯动脑子花心思,他自然有他的优势。”
既然是风家的血脉,就没理由让人失望。
风青岚看着被风展临炸碎的花瓶,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
这个孩子说他只会耍弄手段利用别人?可真正的强者,又岂会拘泥于方式。
就算是他这条仅剩不久的命,他也会发挥最大的利用价值,为风家的将来铺平一条道路!
……
天蒙蒙亮,榻上熟睡依旧的女子终于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枕边似乎立着一道身影,那熟悉的江家莲纹,让慕灵迷糊的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
“江玉楼,是你吗?你终于来了……”
等等,江大美人来了?
慕灵顿时清醒猛地坐了起来,她眨了眨眼睛,屋子里哪有江玉楼的身影。
只是……为何多了这么多的剑?
脚下顿时窜起一股凉意,这真的是她的屋子吗?不是什么兵器房?
只是一夜的功夫,她的榻前竟立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森冷的刀锋,犀利的刺尖,还有威力无穷的狼牙大锤……
慕灵默默地摸了下自己的脖颈,仿佛下一秒这些对准了门口的武器就会全部调转方向,将她捅成可怜兮兮的马蜂窝!
再一看,身边的纸片人正一脸威仪的对着自己,她分明能够感受到一股浓浓的不悦之意。
“那个……少主大人,咋回事呀?我错过了什么精彩片段吗?”
慕灵忍不住弱弱的开了口,不用想就知道这满屋子的兵器跟江玉楼有关。
天知道这张小小的纸片是如何做了一晚的守备门神,慕灵倒好,说了一晚的梦话,还尽是撩拨他的!
另一头的江玉楼整晚心情复杂,纸片人一动不动的样子,让慕灵有些不安。
她当即大胆猜测,“昨晚有人来过了?”
“……”
纸片人很安静,可那个气势好像在说,你觉得呢?
“是冲着我来的?”
“……”你说呢?
“我又睡死了?”
“……”这还用猜吗?
慕灵忍不住嘿嘿笑了笑,眼前的纸片人慢慢飞了起来,那双手叉腰的模样,一看又是要开训了。
她当即坐正了身子一副受教的模样,不敢有半分的懈怠。
不想下一秒,纸片人忽然一软,慢悠悠左右摇摆的落了下去,静静的躺在榻上……不动了!
“江少主?江大美人?你要睡了吗?”
慕灵疑惑的伸出手去戳了戳小纸片,对方依然没有了任何反应。
难道……真是累了?
这一边,门轰的一声打开。
隔壁屋子的卫卿和卫白两人当即惊醒,不由得对视一眼,“不好,少主!”
他们衣衫还来不及整理好便追了出去,就见江玉楼同样一身松散的衣袍,望着天边某个方向。
“少主,可是发生了何事?”
“立刻动身,前往灵云山庄!”
江玉楼的脸色异常凝重,方才他本想好好的教育一下那个没有防心的女子,却不想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结界,将他的傀儡术弹了回来。
本就无法分身进入灵云山庄,如今,连纸片也用不了了!
风家的人一次不成,恐怕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如今他们加强了结界,说不定就是为了防备自己,这就说明,他们很快就要动手了!
卫卿和卫白两人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甘质疑,“是!”
……
慕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小心翼翼的将纸片人藏入了袖中。
此时天色已亮,清晨的阳光落在满屋子的兵器上,让慕灵有种苦笑不得,又备受宠溺的感觉。
这时,一道凄美的歌声忽然从窗外飘了进来。
她梳洗过后,那歌声越发清楚,忍不住打开屋门跨了出去。感受着这歌声里难以言喻的魔力,忍不住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那是……
对面的湖中凉亭里立着一名男子,原本傲慢的表情早已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
风展临也有伤感的时候?
算了,还是不打搅他做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
“想容!”
慕灵转身欲走,凉亭里的男子却是唤住了她。
得,自己这个知心姐姐还不得不做了?谁叫她有求于人呢!
“风少主好兴致,这一大早的就出来,听歌啊?”
“……今日,是我母亲的忌辰。”
嗯?她貌似问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这首曲子是她最喜欢的,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让人为她唱上一日,让她开心。”
“风少主有心了。”
这种时候她还能说什么?安慰的话,似乎也轮不到她这个外人。
“想容,随我去一个地方可好?”
“……”
“你不是想用我们风家的镜花水月寻人吗?随我去一个地方,我就帮你。”
风展临的语气里满是请求,听起来丝毫无害。而且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直接的抛出了橄榄枝,慕灵不得不承认,真是叫人动心不已。
“不必担心,我只是想去母亲生前最喜欢去的地方看看,想找个人陪我说说话罢了。想必,我父亲也说过,你很像一个人吧?”
见慕灵许久没有答应,风展临的脸上似有落寞。
没有想到那般高傲的男子,也有被蒙上灰色的时候。若拒绝他,慕灵突然觉得自己也没脸叫他帮忙,不论怎么说,她不会忘记自己来风家的目的。
“陪你走走,倒也无妨。”
“真的?”
风展临面上一喜,竟是露出了一个如同孩子般的灿烂笑容。
“我们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