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亲眼所见,风展临都不敢相信,世间竟还有如此奇妙的能力!
慕灵离开以后,他就使用千里眼追随着那名女子而去,本只是为了护她周全,却不曾想,发现了慕灵这惊世骇俗之力!
鬼王钟馗……
慕家大小姐竟有与阴间之王对话的能力!还能让其帮忙查阅生死簿,这样的力量若是传扬出去,怕是会成为仙门百家竞相争夺的对象!
幸好发现的人是自己!
风展临深深的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江玉楼,江家少主可知道他的闭门弟子是一块无价之宝?
倘若知道的话,又怎会任由她落得如此的境地?
不,话倒也不能说。
看着慕灵那召唤鬼王所用的冥器,恐怕会被江家众位长老视为不祥的邪人吧?
呵,江家若非有先人奠定下无可撼动的根基,就凭他们如今的迂腐,又怎么能保全江家作为仙门之首的地位。
但现在不一样了,只要自己牢牢的把握住这名女子,他日,仙门之首的位置,也该换风家来占了!
“什么人?”
此时此刻,慕灵忽然看向某个方向,就见一名年轻的男子被人从角落里丢了出来。
“英雄饶命!英雄饶命啊!”
只见对方惊恐无比的望着自己的身后,慕灵就见月夜一个跃身落到了她的面前。
“主人,此,此人在金府外鬼鬼祟祟,所以我就……”
“做得好。”
为了避免被江家的人发现,慕灵让月夜再次消失,而她则来到那年轻男子的面前。
“哪来的小贼,我真是佩服你的勇气,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你可知道?”
对方只听这声音来自一名年轻女子,当下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可一见慕灵那张绝美的面容,瞬间就呆了表情。
仙、仙子?
他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竟朝着慕灵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仙子饶命!我、我是金家女管事之子……”
“什么?你是金府的人?”
慕灵的眼前当即一亮,她正愁没地方寻找金家人的下落一问究竟,没想到线索就这样送上门来了。
“是,是的。小的前阵子进京探亲,哪里想到回来以后一打听,竟是听说府中上下五十多口人一夜毙命!小的好几次都想进来寻找阿娘的下落,可,可小的一个人实在不敢……”
这几日东躲西藏,江家人一出现在檀溪镇,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谁不知道江家的白衣莲纹,不用想就知道他们是来查看金府这凶案一事,所以他才一路尾随着,等江家人进了金府,他才敢从后门处溜进来。
“那,找到你阿娘了吗?”
慕灵看着对方一副惶恐的模样,似乎不像在说谎。
“阿娘……真,真的不在了,院子里的人都不见了,阿娘的东西却没碰过……”
他一直祈祷着自己的母亲能够幸免于难,所以他特地进屋翻找了下行李,如果自己的母亲逃走了,又怎么可能一件衣物都不带?连财物也原封不动的藏在衣柜里。
“你可是金府唯一的幸存之人呢。”
这男子陷入了一阵痛苦的思绪之中,却听慕灵别有深意的声音传来。
“既然对方要把金府连根拔起,说不定下一个死的人就是……”
啊?这……
“仙子救救小的,小的不想死!仙子想知道什么,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对方挪着膝盖来到慕灵的面前,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只见她挑了挑眉,“哦?你倒是知道我有想问的事情。”
男子的眼中带着几分闪烁,江家是何许人也?恐怕他们已经发现了主人的地下室,那隐瞒多年的恶行肯定藏不住了。
如今为了保命,他当然不能说谎!
“地下室是金善人所筑,用来做什么的,你可知道?”
“……主人,主人每月都会叫人送来十名女子,小的正是给她们送饭的……”
“你!你竟然敢!”
话音刚落,一双素手突然伸出紧紧的钳制住了这名男子的脖颈,对上慕灵愤怒的目光,对方连连求饶着。
“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啊!况且,小的从来没有虐待过她们,尽可能的给她们最好的膳食,只是,只是……”
只是金善人每次行凶的时候,都会屏退所有人,他也只负责送膳食,但每每进来以后,就发现上个月的那些女子全都不见了,换了批新的。
虽然他从未见过什么尸身,心里也就没那么害怕,可日子久了,每每走进那地牢,他就有种古怪之感。
“小的以为主人只是有特殊癖好,可后来,后来小的无意间听见主人说,那些女子全都拿去炼了不老丹药,小的才知道她们都,都……”
“不老丹?”
呵,又是这种把戏吗?
“是不是,一个青衣人教那金善人的方法?”
“仙子怎知?”
对上慕灵审视的目光,这男子再次低下头来。
“小的也是听阿娘说起,主人在一次城外施粥的时候认识了那位仙门高人,他见主人有仙根,便收他为徒,还教了他炼丹之术。”
“什么仙门高人,根本就是个妖道!你们草菅人命,还敢自称大善人!”
他的话成功激怒了慕灵,这男子吓得连连磕头。
“不是的,不是的!主人从前不是那样的,只是主人从小体弱多病,明明做了那么多好事却不得善终,主人才会想办法……”
“他不想死,难道别人就想死了?”
男子自知金善人的恶行无法被原谅,此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如今主人和阿娘都已经……报应,都是报应……可小的什么坏事也没做过啊!小的只负责送饭,真的!”
他不过是个下人听命办事而已,应该不会受到上天的惩罚吧?
慕灵方才试探过了,这人确实没什么身手,应该不是那青衣人假扮的。
“除了这些,你可知道金善人往施善的米粥里放了什么?”
“啊?米粥?”
对方微微一愣,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
“主人以往每月在城门口施粥一次,直到前两个月,变成三日一次,大伙儿都吃了,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