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到书房，她一把推开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她气喘吁吁的站在书房门口，看着房间里的众人，视线最终落在程岩柏的身上，开口喊道：“爸。”
程岩柏的面色并不好看，程似锦抿了抿唇走进了书房，走进去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小艾，又看了看季流年，最终走到程岩柏的身边说道：“爸，其实我一直都想告诉你，女儿有喜欢的人了，我喜欢的人是季流年，爸爸不是也觉得季流年很优秀，那么女儿嫁给他你一定不会反对，对吗？”
话落，程岩柏的面色而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欣喜，相反十分平静，平静的让人心底发慌，书房内安静极了，落针可闻。
程似锦望着程岩柏，心里直打鼓，她捉摸不明白，爸爸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终于小艾开了口，打破了着压抑的平静，“大小姐，您开什么玩笑呢？老爷刚刚为我和流年做主，让我们今年先把婚定了，等来年在举办婚礼。”
“你说什么？”
程似锦震惊的大眼圆瞪，她看了看小艾，又转而看向了程岩柏，“爸，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昨天晚上和流年在一起的人根本不不是她，是我，我……”
不等她的话说完，程岩柏拍桌而起，桌面发出闷响，吓得程似锦口中为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她的眼神中透着畏惧的看向程岩柏。
虽然从小到大，父母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少之又少，可对程岩柏的畏惧却是从来自骨子深处，平时的时候，她嘻嘻哈哈的怎么样都可以，但是关键时刻，程岩柏说一她绝不敢说二。
此刻感受到程岩柏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势，程似锦垂在身侧的双手不安的攥紧了拳头，贝齿咬了咬唇，终于还是忍不住再次开了口，“爸，是我和流年在一起，跟这个女人无关，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话，你们看到的也不是真相，她欺骗了你们，欺骗了你们所有人！”
“你说，说你在撒谎！”程似锦突然将矛头指向了小艾，一把抓住了小艾的胳膊。
小艾委屈的看着程岩柏，又看了看季流年，“大小姐，昨晚是我和流年在一起啊，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呢？我知道你喜欢流年，可我和流年两情相悦，相互喜欢，你为什么就不能成全我们呢？”
不等她的话音落下，程似锦扬手就是一巴掌，她抓着小艾的一愣，歇斯底里的喊叫着，“我要听实话，要听真相！”
小艾被迫仰头看着她，可眼神中却满是挑衅和讥讽，“大小姐，我说的句句属实，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呢？我和流年两情相悦，互相喜欢，想要得到你的祝福就那么难吗？”
“呵！”程似锦讥笑一声，“好一个两情相悦，相互喜欢？我问你，你爱她吗？”
这话是说给季流年听的。
她一定要听到季流年的回答。
季流年的眼帘低垂，目光后不曾落在程似锦的身上，半晌，他开口道：“爱。”
只是一个再简短不过的回答，却让程似锦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痛彻心扉。
她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季流年，他说他爱小艾，那么昨晚发生的一切又算什么？
在他眼里，她到底算什么？
就在她怔楞之际，程岩柏派人将她带了下去，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季流年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良久，他开口道：“老爷若无旁事吩咐，属下先行告退。”
看到程岩柏轻微颔首，他这才转身离开。
小艾紧紧的跟上他的步伐，想要主动的牵起季流年的手，可男子在感受到了她指尖的触碰后，厌恶至极的躲避开。
男子离开的步伐那样的飞快，丝毫没有顾虑她。
她看着男子的背影，忍不住问自己，后悔吗？
她想，不后悔。
——
季流年离开了主楼，去了附近的角楼，一路上很多人都和他打招呼，但他好像听不到似的，独自上了角楼，爬上了阁楼，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
他拼了命的前行，为了功勋，他舍身忘死，以为自己站在了足够的角度，就可以娶她为妻。
可他的以为仅仅是他的以为，是不被认可的，一切都是他活该，对她动了情。
他下意识的伸手往身上摸，却什么都没摸到，这时一根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侧头，就看到小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边。
他楞了一下，拿过烟，点燃烟卷狠狠的吸了一口。
他记得她不喜欢他抽烟，为了让她开心，他把烟给戒了，只是想变成她喜欢的样子，可现在……既然不能够在一起，又何必变成她喜欢的样子？
“哥，你真的打算娶小艾吗？”
听到小黑的话，季流年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抖了抖烟灰，蓦地开口道：“你知道这个世上最难过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小黑回答的很坦诚。
季流年盯着手中的烟卷，看着忽暗忽明的星火，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沙哑，“终其一生，你都无法掌控自己的人生。”
连靠近自己爱的人都没有资格。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出第一天被程岩柏带进程家的画面，那时候他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笑靥如花的程似锦，她穿着漂亮的小洋装，头发上别着一枚精致的发卡，那时候他就想啊，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得像洋娃娃一样精致的女孩。
从那之后，他成为了女孩身边的贴身保镖，保护她的生命安全，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女孩的感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不高兴时，他也会觉得心情不好，她高兴时，哪怕自己受了责罚心情不好也会跟着高兴，她的一切不知不觉变成了他生命中的一切。
犹记得陪伴着她的贝贝死了，那天她哭得很伤心，为了哄她开心，他带她出去玩，想尽一切办法的哄她开心，到最后受了责罚仍不后悔。
她问他，季流年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他回答，会！除非我死了，不然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她十八岁的那年，她说要和他离开程家，要和他环游世界，他当下答应了，可冥冥之中连老天都不帮他。
他按照约定的时间赶去与她汇合，偏巧撞见了前来巡视的程岩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