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到最后,陈家的人也妥协了,屋里的财物都给算了钱,最后拿了钱,笑呵呵的离开了。
房子已经没了,这是事实,所以当房子被推倒之后,兴全建筑公司便掌握了主动权,赔哪些东西,该赔多少,全都是兴全建筑公司说了算。
白不寒也在感叹着这一切,他原本以为陈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和白不寒之前想的完全不同,看来社会上许多事情,都不能用一成不变的思维去考虑问题,现在看来,陈家的人很高兴,他们得到了想要的,虽然想要的这些他们已经不能再选择。
白不寒有了新的认识,一件事情是好是坏,并不是他自己凭空去想像的,凭自己的理解去理解,事情是在不断变化和发展的。
就算是坏事情,也能把它变成好事情,白不寒对自己保守的思想进行了一次深刻的反省,对自己处事的原则底线进行了一次调整,任何事情其实都可以尝试去做,但做了,就得有办法面对和解决,把坏事变成好事,这才是真正的本事。
夏成有惹出事情的本事,但没有善后的本事。
别看高毅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本事很多,其实高毅仁最厉害的,是善后的本事。
后来周雅告诉白不寒,陈家的人报上来的家里财物明显是超值的,不过在一定程度上,高毅仁认可以,相当于私下多给了陈家一千多块钱。
进得靠手段,善后也得靠手段,只要处理得当,白不寒觉得在手段的选择上,便能多样化,经过拆迁的事情,让白不寒的思维拓展了许多。
每天都能听到鞭炮声,县里过年的气氛很浓,白不寒和母亲大多是走亲访友,便把这十几天的春节假期过了。
而高毅仁可没闲着,他得处理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让董二哥退出土地生意的市场,需要跟他进行一次长谈。
时间地点是高毅仁定下的,董二哥很赏脸的出现了,都是县城里的大生意人,抬头不见低头也会见的。
两人相对而坐,品着极品的西湖龙井茶,高毅仁把他的想法慢慢道来。
董二哥是个粗人,大老粗,不过他能听进去高毅仁的话,因为高毅仁讲的道理通俗易懂。
私营企业开始涉足房地产,各地开始大规模的建房发展,时代在变化,社会在进步,高毅仁告诉董二哥,土方生意并不是长久的。
“董二哥,私营企业不止咱们郭家县的,还会有荣州市里的企业,说不定还有省里其他市的企业,所以要把土方生意继续垄断,越往后走,越不容易。现在是法治社会,董二哥也应该十分清楚了,政府在这方面的管制也会越来越严……”
高毅仁想告诉董二哥的是,靠拳头抢生意,以后这条路是行不通的,县里的企业给你董二哥的面子,但县外的企业可不会管你姓董还是姓张。
若是董二哥还照原本的方式欺行霸市,肯定会有很多投诉和冲突,政府不会放任不管的。
董二哥听了一会儿,已经听明白了,摸着一旁的拐杖说道:“高总,听你的意思,你是要给我介绍生意,呵呵,是吧。”
高毅仁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兴全建筑公司已经在和各个乡镇谈土地的事情,龙山镇已经拿了五十亩,节后还会有好几块,现在市场需要的是什么,是工程机具,大量的工程机具。”
“高总,能不能讲明白一点儿。”董二哥说道。
“董二哥,你可以开办一个机具租赁公司,别的公司我不知道,以后兴全建筑所有的房地产项目和建筑工程项目,全部从你的公司租赁工程机具,就算是外地企业,进了咱们郭家县之后,也不会舍近求远,运送工程机具过来,所以,现在谋划,你可以成为这一行的龙头,看准了市场,才能在以后立足。”
高毅仁把话说透了,他说的确实是一个大生意,讲了机具租赁未来的市场,和土方生意以后不可能再垄断。
所以高毅仁的话一下子把董二哥给吸引住了。
董二哥说道:“高总说的这生意,我看可行,其实打打杀杀的事情,我也不想做下去了,毕竟人已经上了年纪,还得是求稳。”
“呵呵,还是董二哥的眼光贼。合同由你来拟,以后兴全建筑公司所有的工程机具,全部用你的。”
“不止你们公司,县里其他公司,也必须用我的,这还需要高总从中撮合一下。”
“那是自然,我身边做工程生意的老板不少,大部分我都能说服,其实到了咱们这个年龄,就像刚才所讲的,一切都要求稳,土方生意,还是能不做,就不做。得多为自己和家人考虑,多为手下的兄弟们考虑,是吧。”
高毅仁聊得绘声绘色,又以自己为例,讲了他从刚开始打拼到现在的一些事情,现在时代变了,手段也得跟着变,凡事都要依法守法,都要跟着党和政府走。
董二哥其实早就知道土方生意不可能做得长久,这是个长久的生意没错,但不可能他一个人独大,早晚他得退出这行。
不过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生意,他是个粗人,做不来那些复杂的生意。
正好高毅仁现在抛出了一个赚钱的活儿,董二哥听了之后一拍即合了,不过他突然有一个问题,说道:“高总,为什么这赚钱的生意,你会想到我?”
高毅仁笑道:“我高毅仁是个实在人,在董二哥面前也把话说透吧,我现在做的生意已经跟你讲过了,从拿地到卖房,一条龙全都包了,所以当中的成本能省则省,董二哥做土方生意是垄断的,价格高,要是这生意大家都来做,有了竞争,价格也就降下来了。”
“呵呵,不过我不运,还有钱涛涛,他可一直瞄着这生意,眼红着呢。”董二哥说道。
“除了董二哥之外,县里还有谁能独吞这生意,我敢说董二哥退出,钱涛涛也拿不下所有的土方,到时候打得头破血流,董二哥还是一家独大。”
高毅仁所谓的一家独大,自然指的是县城里的势力,董二哥听了之后笑眯着眼。
两人谈得很高兴,董二哥也说了,从现在起,他就退出土方生意,最后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