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白不寒便进了镇卫生院。
有些伤筋动骨,不过并无大碍,行动是没问题,只需要一些简单处理和修养。
白不寒在病床上躺着,进来的护士是方茹,方茹看到白不寒之后,神情立马变得凶巴巴的,阴阳怪气的说道:“哟,再过两个月都要过年了,看来有些人只能在医院里过了。”
白不寒有些不明真相,之前方茹打来电话,那语气像是和自己有仇似的,不就是洛容容约好的时间地点,自己因为有事没能去吗。
那天是自己升任部长,开完会之后高毅仁又单独谈话,等白不寒空下来,觉得洛容容早该离开了,于是也没去。
因为不想浪费彼此的感情,所以之后白不寒也没打电话解释什么。
这仇结得很深啊,方茹那样子完全像是有深仇大恨,如果方茹不是这里的护士,白不寒有种感觉,就冲她那眼里的凶光,一定会上来再踹自己几脚。
“方茹,能不能说点儿好话啊,我可是你们卫生院的病人。”白不寒说道。
“已经够好了吧,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只说你在这里躺两个多月,算是在保佑你早日康复了。”方茹也没看白不寒,去另一床量体温去了。
方茹出去之后,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个铁盘子进来,盘子里有两瓶液体和注射针。
“这是什么药啊?”白不寒看着两瓶液体问道。
“活血化瘀的,用哪只手输液?”方茹问道。
白不寒伸出左手来,方茹瞪了白不寒一眼,把注射针给拆开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白不寒可以肯定,方茹绝对是故意的!
“换右手吧。”方茹把白不寒的左手扔开。
此时白不寒的左手已经无法插针了,因为方茹一共试了五次,都没能把针成功的插进血管里头。
白不寒此时是弱势群体,而且和方茹也认识,要是不认识,他肯定早要求换个护士了,这哑巴亏白不寒只能吃下去。
右手第三针,总算是刺进去了。
白不寒连问都不用问,便知道她是故意的,于是只能无奈一笑,说道:“你的技术不错,在进步。”
现在洛容容已经在卫生院的院办工作了,土方被人虚报牟利的事情,因为冯山水一力承担责任,所以洛容容并没受到牵连。
方茹到了院办,找到洛容容,说道:“那家伙又来了。”
“谁啊?”洛容容关道。
“白不寒啊,不知道上哪儿惹事去了,浑身多处地方都有瘀伤,怎么没让人给打死啊,真是老天没长眼睛。”方茹表情生气的说道。
洛容容听到白不寒的名字,心中一沉,说道:“都过去了,做不了朋友,也不用是仇人。”
“怎么不是仇人,利用你对他的信任,这次把冯院长给害惨了,也差点儿连累了你,他就是个人渣。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这话就是形象他的!”方茹说道。
“都说算了,你是不是杨整他。”
洛容容了解方茹的性子,她自己是一个火药桶,方茹虽然没那样火爆的脾气,但是对于身边的人受了欺负,方茹一向是爱打抱不平的。
“已经整了,八针,才给他输上液体。”其实方茹觉得还不够,最好把针扎进他的肉里。
“何必呢,我都没生气了。”
“容容,你是怎么了,换作以前,你肯定早冲进病房,甩他两记耳光了!”
“然后呢,又能怎样,是想说明我很在乎他吗?”
洛容容才是最受伤害的人,不过经历了这回的“失败”后,洛容容更加成熟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好与坏其实就在一念之间,贪这个字是人的本性,白不寒贪财,这怪不了他,他的家庭条件一般,所以才选择这种方式谋取钱财。
而且早一天发现,感情也不会陷得那样深,洛容容甚至在想,幸好白不寒及时露出了他的真面目,否则自己陷入其中难以自拔的时,一切都晚了。
白不寒没向方茹打听洛容容的情况,在卫生院住了五天,他也没和洛容容见上一面,身子好些了,便离开了。
只是脸色还是红润的,还有耳根,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最近老是在议论他,白不寒是这般想的。
回到公司上班,高毅仁便对白不寒讲,陈家拆迁的事情让他先放一放,最近重点放在与镇政府签征地合同上边儿,他和杨永波已经联系过,县里征收土地的批文已经下来了。
不过白不寒可不放心陈家的事情,说道:“高总,那家人真不好对付,和他们的沟通可不能停,一时半会儿是没法达成一致的。”
白不寒觉得陈家的拆迁会是个大问题,但在高毅仁看来,并不着急,说道:“先把陈家晾到一边儿吧,四周都没有人,让他们一家人安静一些日子,说不定会有转机,你越是上门找他们,他们越不配合,这是一种心理。”
“好吧,那我一会儿就去找赵镇长。”白不寒觉得高毅仁的话有理。
“嗯,这才是大事情,征地合同一签,一切都合法了。”高毅仁颇有深意的说道。
“虽然重要,但签征地合同这事情,并没难度,只要找到赵镇长,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白不寒觉得,赵初五还是好对付的,只要每天去候着他,他不会拖时间的。
高毅仁说道:“这可不一定了,杨书记电话里告诉我,最近因为镇里一些事情,让他和赵镇长起了矛盾,咱们这个项目是杨书记定下的,赵镇长现在可不一定合作了。”
“啊,还有这种事情,那我想想办法吧。”
白不寒一下子觉得事情不好办了,赵初五那个人本来就不太好沟通,现在和杨永波有了矛盾,他会更加排斥这个项目。
“嗯,过年之前,把征地合同签下来,白部长,我给你下这个军令状,你看怎么样。”
高毅仁手段很多,他绝对有办法让赵初五签合同,不过他并不着急,毕竟还有陈家的房子“钉”在那里,所以趁这时间,也给白不寒一个锻炼的机会。
之前白不寒的表现令高毅仁比较满意,要是白不寒做事情再果断一些,再痛快一些,那就更好了。
一个人的性子,得慢慢磨,为了达到想要的结果,必须得硬下心肠,很多事情并不能双赢的,有人得到了,有人就会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