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丽丽推了推白不寒,说道:“你快走吧,这么多人都看着,一会儿警察来了就糟糕了。”
“糟糕也是他先糟糕,他竟然敢……”
吴丽丽裙子上被扯断肩带已经被她打了个结系好,白不寒没把话讲完,有些事情讲出来,对吴丽丽不好。
用力将棍子扔在林世豪的脚边,附近看热闹的人不自禁的退后两步,这时白不寒已经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家的方向走去。
“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经人。”有个女人冲着白不寒说道。
白不寒转头瞥了过去,说话的女人他见过,就是在舞厅里碰上的那个“女流氓”,人长得漂亮,今晚还是梳了两个辫子,好像叫容容什么的,不过现在他一点儿不想解释,也没必要解释什么。
“看什么看,我可不怕你啊!”女人的脸挤出一副凶样,原来以为是误会了他,现在看来,他就是一个混混。
“哼。”白不寒转回头,不再与她计较。
“容容,走吧,一会儿夜班迟到了。”
身边的大辫子姑娘拉了拉她。
叫容容的女人点了点头,说道:“走吧。”
两个女人一边走着,一边聊着,大辫子说道:“容容,刚才那男的好吓人,大街上就敢把棍子拿手里,应该是个混混。”
“光天化日的,我还不信他敢胡来。”叫容容的女人脸上有些得意的说道。
“这种人可别得罪太深,否则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容容,以后你见到他真得绕道走。”
大辫子心里替朋友担心起来。
“我还怕他?”
叫容容的女人嘴上硬,其实心里多少有些害怕,特别是看到刚才他扔出棍子的时候,心都紧了紧。
“不是怕,上回你不是误会他了吗,把鞋子脱给你了,他心里肯定记恨你的。”大辫子说道。
白不寒回到家里,把存折还给母亲,心里的情绪已经低落到的极点。
他一点儿不后悔把林世豪给打了,一点儿不后悔失去工作,只是怕母亲担心,和那个偿还债务的承诺。
白不寒如果不主动讲丢了工作的事,曾红花是肯定不会知道的。
每天都是这样,曾红花早早出门了,白不寒起床后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白不寒每天下班回家的时候,母亲已经在家里了。
白不寒想去街上碰碰运气,找工作这事情,可遇不可求,工作得好,老板得好,上级得好,同事得好,其实并没有这样完美的。
郭家县城里有家电影院,与其说是电影院,不如说是一个大会场,因为一个月一场电影也放不了,大部分时间都被县委县政府征用开大会了。
就算是偶尔一场电影,除了政府和国营单位的人有免费的票之外,其他人买票得花不少的钱。
所以上电影院看电影,还不如在街头看电影,县里偶尔会有免费的公益电影播放,街上有空坝的地方搭块大白布,放几排凳子,路过的人也能站着看。
“妈妈再爱我一次,怎么又放这个……”
白不寒路过县里的那家“大会场”,看到了一块大板子上写的电影名字和放映时间,去年的时候,学校里便组织看过这部电影了,当时好多学生都看哭了,那首《世上只有妈妈好》的歌曲也在大街小巷里被传唱。
母爱是伟大的、感动的,走着走着,看到母亲就在街头,推着一辆三轮车,白不寒还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定眼一看,真是母亲!
五十米外,那辆三轮车上搭了一个灶,灶上放着烤红薯……
白不寒怎么也没想到,卖烤红薯的人原来是他的母亲……
曾红花没有一点儿办法,看到灶被砸坏的瞬间,非常心疼,三轮车如果被骑走,要取出来就得缴很高的罚款。
原本是想多赚些钱,替儿子分担一些压力,可是现在,似乎她自己倒成了负担。
之前赚来的钱,也许还不够缴罚款。 曾红花把白不寒扶起来,人都已经晕过去了,曾红花哭得泣不成声,叫来一辆人力三轮车,直奔医院。
郭家县龙山镇卫生院。
“护士妹妹啊,你说有谁比我更惨,家人不管我了,朋友没了,钱也没了,你说我还有什么啊。”
一个老年人的声音传进了白不寒的耳朵里,白不寒的眼睛迷迷糊糊的,睁开有些吃力。
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打趣说道:“张大爷,你瞧你说的,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你这不是还有病吗。”
白不寒听了暗道:这女的是护士吗,怎么会这么说话,这态度也太恶劣了吧,要是遇上小气的人,真会活活气晕过去。
“呵呵,每天你逗一逗我,我心情都要好很多,说不定病也快好了,呵呵。”一个老大爷的声音从一旁的床位传来。
几声脚步声,一股淡香飘进白不寒的鼻子里,女人的声音说道:“替我拿根热毛巾过来,我帮他洗把脸,脸上这么多血,刚才处理伤口竟然没人管。”
白不寒心中一热,这女护士不是什么缺心眼儿,而是个热情的人。
热乎的毛巾在白不寒脸上游走,女护士“呀”的叫了一声,白不寒睁开了眼,看清楚女护士的样子,也“呀”的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