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强学的很扎实,他的动作娴熟、操作规范,白不寒坐在一旁,感觉人这么小,可以控制这么大的机械,太伟大了。
车子启动后,白不寒坐着十分有感觉,车子的视野很好,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车了,和以前父亲买的又有不同的感觉。
“不寒,你身上有钱吗?”张家强突然问道。
“有一点儿,不多,你要干啥?”
“干啥?这车的油见底了,得加油了。”
就身上那点儿钱加了些油,才把车子开到白不寒住的地方,进门时和门卫大爷打招呼的样子,都特别的神气。
白不寒把张家强叫到家里,把他的生意讲了出来。
张家强的情况和白不寒之前一模一样,完全听不懂,白不寒举了一些例子,张家强才点头说道:“哦,就是把泥巴弄上车,然后找地方倒掉,你直接说就行了吗,什么合同、渣土、卫生院的,把我搅晕了。”
“别这么俗啊,专用名叫作渣土清运,现在翻斗车已经有了,司机也有了,还差一样东西。”白不寒分析起来。
“还差什么?泥巴?”张家强打趣说道。
“是场地,渣土装车之后,运到哪儿去倒,这也是一个大问题。”白不寒用手托着下巴,像是在主持一场会议似的。
张家强说道:“随便找个地方倒不就行了,县城里空坝多着呢,还怕找不到地方吗。”
张家强的想法很简单,是个场地就能倒。
白不寒摇头说道:“不是你想的这样,你以为没有人管吗,要是没人管,县城里早就到处是渣土了,要是被逮到,听说罚款很重。”
“晚上倒不就行了呗,要不就凌晨,肯定不会被人发现的。”张家强的主意挺贼。
白不寒看向张家强,他突然发现这个同学不老实啊,怎么上学没看出来啊,白不寒说道:“不行,你那些都是馊主意,拉多少车现在还不知道,但几天晚上肯定拉不完,所以一旦乱倒,马上就会被发现。你这主意啊,用一次可以。”
在某些情况下,白不寒对张家强提出的方法是认可的,但认可这个方法,并不代表支持,白不寒对社会公德这方面看得很重。
“那就没办法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只有问哪个地方的池塘不养鱼要种树了,需要咱们拉土过去回填。”张家强想不到什么好主意了。
“我已经问过人了,政府有专门的场地可以倒,不过要收费,明天咱们去建委和镇政府跑跑,先问问价格。”
钱涛涛给他一方的价格,减掉场地里倒一方的价格,再减车辆、人工成本,最后就是利润。
装车的活儿有别的人做,白不寒只管拉走倒出。
张家强说道:“不寒,刚才我把车开到你们这儿,是不是已经开工了?要是算开工了,那我就正式上班了,每月得给我工钱。”
白不寒很大气的说道:“工钱是最基本的,要是赚得多,我还给你分红。”
“好,好,果然有当老板的气魄。”张家强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白不寒和张家强到了郭家县建委,这是他头一次进政府机关,八点半上班,现在已经八点五十了,也没见多少人进去。
感觉上班时间应该到了,是上午九点多,两人这才进去。
去了四间办公室,问了六个人,没有一个人给白不寒解答,都像是听不懂一样。
白不寒发现,这些办公室里都有书柜,从书柜的玻璃往里看,摆满了书,不过这些人的桌上几乎一本书也没有。
偶尔有人的桌上会放一本子,那种划着红线的稿笺纸,最上头还印有单位的名字,不过所有人桌上都有的,是茶杯。
报纸是每人手里的必备的东西,版面全部打开,翘着二郎腿看得十分投入,白不寒和张家强进了办公室,他们就和没看到一样,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好不容易问到一个稍微年轻一些的工作人员,这才得到答案。
“要找倒土石方的地方,去乡镇问一问,我们只管查非法的,不管场地的手续。”
总算问到了有用的信息,确定是镇政府在办,那就行了,于是白不寒和张家强马不停蹄去了龙山镇政府。
别的乡镇肯定也有,不过龙山镇的土就在龙山镇里消化掉,成本是最低的。
慢慢的,两人锁定了办理手续的部门,镇城建办!
办公室里有两人正在聊天,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站着的人是个老头,给坐着的人递了支烟。
白不寒也不着急,既然对方还有事情谈,他便和张家强坐在沙发上等一会儿,这是礼貌。
坐着的人穿着白衬衫,衬衫胸口的包里放着一包红塔山,看到有两人坐在门口的沙发上,便对那站着的人说道:“你让我想想,你等一会儿。”
说完这人看向白不寒和张家强,大声说道:“你们干什么的?”
白不寒立马站了起来,说道:“领导,我们来打听一下,工程渣土有什么地方可以倒,办个手续。领导,是你们城建办在管吧?”
这人皱了皱眉头,打量着两人,说道:“你们老板谁啊?”
白不寒微微一笑,说道:“我就是老板,我叫白不寒,这是司机,叫张家强,翻斗车我们都找好了,就差一个场地了。”
白不寒拉了拉张家强,示意他站起来,坐在沙发上和镇政府的领导讲话太不礼貌了,又小声问道:“家强,有烟吗,拿出来给领导发一支。”
张家强挤眉弄眼小声回答道:“我又不抽烟,我身上怎么会有烟,这不刚从学校出来,我还没学抽烟吗。”
这人又仔细看了看两人,问道:“谁让你们来找我的?”
白不寒一听,有了!
这人肯定就是管这事情的!
白不寒说道:“我们先去了县建委,说是你们镇里在办,所以一路问到了城建办,领导,就是您在负责这事情吧。”
这人听了之后,语气一下子变了,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没地方,你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