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吐了口气,张家强说道:“呼,好险,过关了。”
“开车开车,抓紧时间!”白不寒拍了拍张家强的手臂。
白不寒脑海里一直出现的画面,就是把土装上车,然后把土卸下车,直到张家强提醒,他才知道,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他们两人午饭还没吃。
在工地又装好一车,洛容容走到白不寒附近,说道:“白老板,你们午饭吃的什么?”
洛容容算了算时间,发现这两人很可能没吃午饭。
“还没吃呢,一会儿我找地方买两盒盒饭,午饭晚饭一块儿吃了。”白不寒说完之后,又准备上车了。
洛容容见白不寒浑身脏兮兮的样子,心里有些关心,现在想想,这个叫白不寒的人似乎不是什么坏人,之前从他的鞋底发现,手帕的事情是一个误会了,现在人家又有吃苦耐劳的精神,除了之前发现他打架之外,真看不出他是个坏人。
洛容容的态度开始有所转变,至少上回在床房里,这人是想对自己解释的,是自己没听。
洛容容说道:“工地里买了盒饭,有人晚饭回去吃,所以有多的,你们要是愿意,就在工地里吃,吃完再运。”
“好啊,节省时间。”
不吃饭真不行了,所以在工地里吃,比在外头吃方便,白不寒把张家强叫下车,到了临时搭建的一个工棚里吃盒饭。
张家强饿,白不寒更饿,所以两人狼吞虎咽的,几乎没说一句话,一直大口的吃。
洛容容细嚼慢咽的,看到两人那副吃相,甚至在想,这饭真这么香?
洛容容说道:“慢点儿吃,那边儿有水,自己倒。”
白不寒和张家强只是点头,不停的吃着,没过一会儿,盒饭只剩光光的盒子了。
白不寒去上厕所,洛容容乘机问起来:“你和白老板是同学?”
“是啊。”张家强喝了口水答道。
“他做生意多久了?”
“这是头一回。”
“头一回?他家里很有钱?”
“以前我不太清楚,反正现在是挺困难的,就因为家里出了事儿,所以他没参加高考,要不凭他的成绩,肯定能考上的。如果这桩生意做不好,家里的难关就过不去。洛主任,这趟生意我可是一直和他一块儿,要是出了一点儿岔子,就没翻身的机会了。”
洛容容哦了一声,目光瞅向外头,白不寒已经从厕所出来,正向工棚小跑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她,对白不寒产生了同情,还有一丝敬意。
白不寒没进工棚,在外头大喊:“家强,好了没,出发!”
“来了来了!”张家强冲着洛容容点点头,“洛主任,我们开工了。”
洛容容微微一笑,说道:“好,路上小心一点儿。对了,我马上下班回家,工地上有人算你们拉的土方,明天上午我来了再给你们补签字。”
“好,谢谢洛主任。”张家强说完跑出了工棚。
洛容容回家之后,翻出白不寒的那双破旧的鞋子,这双鞋她之前已经洗过了,现在拿在手里,觉得在舞厅的那天她的所作所为似乎有些过份了。
“妈,把针线盒给我拿过来!对了,再给我找块白色的布,小的就行!”洛容容喊道。
“你用针线盒干嘛啊,你有衣服破了吗?”洛容容的母亲问道。
“妈,这些用问吗,我不是用来补衣服的,我用来干嘛的啊,快点儿。”洛容容催促起来。
母亲很快把针线盒、白布拿到了洛容容的屋里,左右看了看,却没看到有什么白色的破衣服,母亲问道:“衣服在哪儿,我替你补。”
“我多大的人了,早就自立了,以后你嫁了人,我一个人能照顾自己。行了行了,你出去吧。”洛容容轻轻把母亲推出屋外去。
母亲在外生气,瞅着屋门说道:“真是翅膀硬了,一片好心都觉得不耐烦。容容啊,小心一些,可别把肉刺着了。”
“妈,你要是闲着没事儿,就去跳舞吧,我放你假!”洛容容把屋反锁上,把床下的那双鞋子拿出来……
洛容容很少自己补衣服,所以只能照饼画圆,弄了许久才让白不寒的这双鞋看上去稍微正常一些,然后她找出一个女士的鞋盒子,把补好的鞋放了进去,
睡下的时候,洛容容突然在想:那小子不会还在工地上拉土吧……
确实是这样,白不寒和张家强还在一趟一趟的跑,工人要走,白不寒便说私底下给他们钱,让他们留下来帮着装土。
要是这些工人都走光了,他们两人留下来也装不了几方土的,再说他已经快累得趴下了。
不仅工地里的工人得给他们加钱,另一头的村民白不寒也得加点钱,现在只要能完成合同任务,就算少赚一些也行。
十七趟下来总算搞定了三百多方土,张家强的身子有些僵硬,伸了伸懒腰说道:“总算可以回家睡觉了。”
白不寒说道:“上午七点钟,工地集合。”
“这么早!不寒,我现在回家肯定睡不到四个小时,能不能晚一些到啊,至少得睡够七小时吧。”张家强说道。
“你还在生长发育啊,不行,咬咬牙坚持几天。”白不寒以老板的口吻命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