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不寒首先讲了考勤本的问题,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签名字,这本身没什么问题,只是不方便行政部的人员进行统计。
最好能把部门分出来,每个部门的人员分出来,先印好大家的名字,然后每天早上考勤时,大家把名字签到对应的地方,这样谁到了,谁没到,谁外出,谁请了假,便能一目了解。
白不寒讲的改进办法并不高深,让人一想就通,周雅听了之后很赞同,说道:“不错啊,还真动了脑子,再说说,还有什么?”
白不寒说道:“周部长,我有个想法,但可能会得罪一些人。”
“进我办公室里说吧。”周雅把秀发拂了拂,走进小屋里。
白不寒站在办公桌前,说道:“我觉得吧,如果考勤不能和工资挂上钩,那就没有意义。”
“白不寒,你可能不知道,能进兴全建筑的人,几乎都有这样那样的关系,要扣职工的工资,你的这方法不现实。”
周雅已经在摇头了,这办法不是没想过,其实是无法执行。
白不寒说道:“周部长,如果把扣的工资,奖给每天都准时上下班,每月全勤的职工呢?虽然钱不多,但应该是一个激励,也能让大家都遵守时间,让考勤工作可以发挥作用。否则,不如取消,是不是。”
周雅想了想,这方法不错啊,如果扣的钱不多,而且全勤的人也能分到一些钱,这确实会让公司职工都重视起时间来。
周雅说道:“行,我记下了,我再认真想一想,还有吗?”
“暂时就这些。”白不寒说道。
“好,以后想到什么点子,告诉我。”
周雅突然感觉,公司里有新鲜的血液真好,许多人都是按部就班的上班下班,公司里除了发工资发资金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活力。
白不寒并没想到,他提出的意义很快就被周雅采纳了,并且进行加工之后,在公司的例会上进行了讨论。
例会只有两位领导和五个部门的部长参加,会后周雅便找到白不寒,问他会不会写通知。
白不寒说道:“周部长,上学的时候学过,格式都清楚,不知道通知的内容是什么?”
“新的考勤制度下周一正式执行,然后制度我已经拟好了,你看一看,没问题的话,就把通知和制度张贴到公司一楼。对了,你提的意见很好,刚才开会我给领导说了,是你提出的点子。”
说完周雅把一份手写的制度递给白不寒,她进了那间小屋里。
白不寒拿起来看了看,心里有些小激动,这正是他向周雅提出的修改,周雅全部认可了,而且还加上了新的东西。
比如迟到一次扣多少钱,每月累积两次是双倍,累积三次是三倍,这个罚金池里边儿的钱在第二个月全部平均分给上月全勤的人。
如果公司所有人都是全勤,那么下月所有人的工资都额外加三元,这一点是周雅提出来的,潜移默化中让大家拧成一股绳。
这一条经过了宋大元和高毅仁的同意,毕竟涉及到每月的财务支出。
事情传得很快,大家都知道是白不寒的主意,所以白不寒不仅没得罪谁,还让所有人都喜欢上了他,当他自己看到楼下张贴的通知时,心里升起一种小小的成就感。
白不寒做事勤快,哪个部门的人叫他,他都主动去帮着做事,在公司里经常可以看到他上楼下楼小跑的样子。
白不寒当然也知道了更多的知识,这就是高毅仁所讲的耳濡目染吧。
比如钢筋的类型和规格,施工图怎么看。
比如金桥银路渣渣房,桥、路、房三种生意,兴全建筑公司手里都有,在整个郭家县所有企业当中,效益仅次于两个国营大厂。
公司现在所有的活儿里,最重要的一个,是龙山二桥。
龙山二桥是龙山镇的一个重大基础工程,一桥是前几年修成的,令县城有可能向外扩大的可能,而二桥的修成,便能让县城的扩大成为事实,改变郭家县的县城只有一条街的情况。
当然,还有一个人白不寒弄清楚了,田虎其实并不是公司里的职工,他只是高毅仁的手下,高毅仁更加的神秘,他并不是政府安排到公司里的,所以白不寒对高毅仁几乎没有突破性的了解。
工程部的事情太具体,跑现场、画图纸、数字计算,协调部的几个人其实就是跑手续、陪别人吃饭喝酒的,令白不寒最感兴趣的,是策划部。
策划部主管着方案设计,建筑要修成什么样,大致是怎么一回事儿,都由他们负责。
所以白不寒一有空闲,便会去策划部坐一坐,问问这个项目的情况,说说那个项目的由来,感觉整个县城将有一个巨大的变化。
龙山二桥建好之后,同年公司还有两个项目要完成,正好能把县城的区域拓展。
白不寒爱和策划部的人开一个玩笑,说为什么路不建得更宽一些,这样看上去更大气。
但是策划部的人说了,路就是一个通道,功能是通行,所以不需要太宽,现在街上也没什么汽车,路宽了只会显得街面空荡荡的,毫无意义。
白不寒爱说:“现在是这样的,以后每家每户都有汽车,汽车多起来,说不定会堵。”
“怎么可能。”别人爱这样回答。
“就算汽车少,但路宽了,可以把人行的通道建得更漂亮,种树养花,沿路公园,说不定还有小桥流水,那样生活多舒适。”白不寒还想到更多。
“怎么可能。”别人还是这样的回答。
对于龙山二桥,白不寒了解了更多的信息,那天策划部和工程部在讨论,他负责给大家倒水,所以有机会在会议室里全程旁听。
旁听之后,白不寒回到行政部,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想着一个问题。
周雅从小屋里出来,见白不寒在发呆,于是上前问道:“白不寒,你干嘛啊,想什么这么入神,谈恋爱了啊。”
说到这里,周雅倒是不好意思起来,暗道她说错了话,虽然白不寒当作什么事情没发生,但他知道自己的秘密。
白不寒回过神来,说道:“周部长,最近我觉得工程上的事情,还漏掉了什么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