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毅仁报告他的第二件事情,有一个沿海城市召开房地产业的大会,请了全国一些专家教授,所以高毅仁出差一个多星期。
宋大元有些不悦的看向高毅仁,心道:你倒好,惹些事情出来,你却要出差!
宋大元故意说道:“高总,工程部可是你直接在负责,现在任务这么重,你这个指挥离开了,事情怎么做啊。”
高毅仁答道:“宋书记,有你坐镇,项目肯定不会有问题的,再说了,县领导只是来看看情况,也不用着着急急的建这么快,只要按进度在施工就行了。对了,我有急事得先走一会儿,你们接着开。”
高毅仁起身便走了,宋大元这时才开始面露生气的表情,说道:“这个高总啊,整天不知道在忙什么,什么事情都想着学习别人的东西。七八年改革开放后,好的东西进了咱们国家,坏的也进来了,他倒是觉得,人家的东西都好,思想上就产生了松懈,咱们的东西不好吗。什么房子与土地得合成一体,什么房地产,整天在想些什么啊!我给你们说啊,你们可别向他学,好高骛远不接地气。”
宋大元知道,他的话很快会传进高毅仁的耳朵里,张遥便是高毅仁的得力干将,不过他就是要达到这个效果,就要让高毅仁知道,他才是一把手。
有些话当着面不好讲出来,找个人传传话,也能让他的威信渐渐树立起来。
下班回家,白不寒一口气冲回去,不过还是晚了些,母亲已经在做菜了,白不寒说道:“妈,我发工资了,咱们出去吃吧。”
“这些菜怎么办,不是浪费了吗?”
现在是夏天,这些饭菜保存不了多长时间,再说了,曾红花是个很节省的人。
曾红花问道:“工资多少啊?”
“一百多块,呵呵。”白不寒有些兴奋的说道。
“哇,那可不少啊,好好儿干,钱不要浪费了,要是存不住,妈帮你存着。”曾红花说道。
“放心吧,我节约着呢,还要还账,我知道的。妈,那就在家里吃吧,吃完咱们逛街,我给你买双鞋。”白不寒说道。
节约是一方面,曾红花知道儿子想尽点孝心,于是也不拒绝。
此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吼声,“磨刀磨刀,磨剪子戗菜刀咯!磨刀磨刀,磨剪子戗菜刀咯!”
曾红花赶紧说道:“小寒,赶紧把那把有些钝的菜刀拿下去磨一磨。”
“好。”
白不寒到楼下把菜刀磨上,上来的时候菜已经上桌了。
曾红花很快又聊到了她最关心的话题上来,“小寒,这份工作看来还不错,现在工作稳定了,是不是可能考虑谈个对象了?”
“妈,怎么又来了啊,不都说了半年吗,现在才过去一个多月,急啥啊,我都不急。”白不寒答道。
曾红花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怎么就不懂呢,好的姑娘是留在那里等着你的吗,我就说的那个洛容容,等你想明白了吧,人家可能都结婚了。”
曾红花对洛容容的印象非常好,在卫生院的时候,感觉这个姑娘勤快、识大体,又会照顾人,这可是曾红花心中完美儿媳妇的样子。
白不寒说道:“妈,你怎么就盯上她了啊,姑娘这么多,可不能在一棵树上吊着,呵呵。”
………
第二天,考勤结束后,白不寒把考勤表交到周雅手里,说道:“周部长,今天又是全勤。”
表格是白不寒设计的,这样看上去一目了然。
周雅点了点头,说道:“嗯,看来咱们这个制度算比较成功。对了,从今天开始,考勤结束后,你到龙山二桥的工地上去,他们要在十天内完成主体建设,可能会有许多需要提供保障的地方,你去了之后机灵一些,看看有什么需要,金额不高的,你直接采购,拿票找我报销……”
周雅给白不寒交待了一会儿,白不寒便去了龙山二桥,不过最近几天可能会很辛苦,要到晚上九点才能回家,相当于给工地上的工人当保姆去了。
在路上便采购了一些蚊香、鸡汗方便面、火柴等一些基本用品。
不过公司的要求是尽量节省,施工的人慢慢多了起来,施工队需要加两张床,买新的肯定不划算,于是施工队的头头说谁家有,算是租的,多少钱一天。
牛大柱说他家有,反正他这几天准备住在工地上,两张小木床可以都搬过来。
于是白不寒陪着牛大柱到家搬床,骑上工地上的一辆三轮车。
牛大柱在前头骑,白不寒坐在三轮车上中间位置,要是坐在某一边,车会倾斜。
“领导,你那对象挺漂亮的嘛。”牛大柱说道。
白不寒觉得牛大柱肯定是在农村待久了,而且常年都是被别人使唤,所以习惯把别方称为领导。
白不寒说道:“小我小白吧,我刚参加工作,是个新人。那女的是一个朋友,不是对象。”
“不过看人啊,得看心,我是这么想的。”
牛大柱有些忍不住,把自己的事情讲了出来,他和老婆在农村结婚之后,慢慢不做家务和农活儿了,他一个人抗起整个家。
后来觉得在乡下挣不到钱,于是外出打工,就在外出打工期间,他老婆和别人发生了关系,跟别人跑了,留下一个儿子,当时儿子才三岁。
出来这么多年,每月都往家里寄钱,家里一个老母亲照看着孩子。
“大柱哥,你一直在这个施工队里?”白不寒问道。
“不是,才进来半年多,我们这些进城打工的人,干得杂,什么都做,不过也被骗过,哎,总之都是泪啊。”牛大柱有些感触的说道。
他们身上就没几个钱,怎么会被骗呢,谁会骗他们呢。
“怎么被骗了?”白不寒问道。
“我有回外地干活儿,说好五十块干十天,结果十天之后,就给了我二十,说吃的住的都得花钱,全在里头扣。”牛大柱无奈的摇头。
“那你找他理论啊!”白不寒听了生气起来,牛大柱这些人太不容易了,那些人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咱们无权无势的,找谁都没用,我当时和另外两人一块儿,人太少了,三个人闹什么啊,对方一旦发火,会找人找我们,这亏吃了也就吃了,给以后干活儿提个醒。”牛大柱的心理确实十分强大,他们这种打工的人,能不闹事绝不会闹,闹到最后也不一定能有好结果。
再说了,人也不多,就三个人,怎么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