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饭桌，白不寒和杨永波喝起酒来，一边喝着，白不寒一边宣泄心里的情绪，对高毅仁的许多看法，也都一一讲了出来。
周雅没说话，她知道现在是两个男人之间在交流。
杨永波说道：“高总是个商人，商人唯利是图，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我觉得吧，实属正常。”
白不寒说了很多事，但杨永波觉得没什么特别。
杨永波见过的商人太多了，不都是这样吗，如果高毅仁不是这种人，那他才觉得奇怪。
白不寒说道：“这还正常啊？杨哥，要是社会上的人都是这种自私的想法，而且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别人，那不成了坏人的天下，好人遭殃。”
杨永波笑道：“哪有你说得这么严重啊，好人坏人，不是你用道德去评判的，咱们国家有法律，只要不违反法律，道德上有问题也不能说他们是坏人，对吧。”
周雅插上了话：“是啊，再说了，很多事情就是一种博弈，我多你便少，你多我便少，要照顾别人，那自己就得吃亏，高总的做法，站在他自己和公司的立场，其实一点儿也没错。小白，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样的。要是人人都退房，公司道德高尚全给退，最后怎么办？公司还办不办？”
白不寒喝了口酒，说道：“没这么极端，咱们公司的规模算很大了吧，给别人一点点的帮助，伤到公司什么利益了。反正我觉得，高总变了，我做的很多工作，感觉有点儿助纣为虐的意思。”
白不寒还真是这样想的，哪个项目的手续不是经过他的手跑下来的，每个项目或多或少都会牵扯与老百姓的利益，到最后，哪家哪户讨到额外的好处了，全被高毅仁给摆平了。
刚开始公司还很委婉，许多事情让钱涛涛出面去办，掩耳盗铃，后来高毅仁干脆把钱涛涛给踢开，公司直接上阵，盗铃也不再掩耳了。
高毅仁的手段越来越直接，所以白不寒才会感到这样的不适。
杨永波叹了叹气，说道：“谁让人家是老板呢，公司是人家的，自然是人家说了算。我跟你讲啊，你改变不了这个环境，那就只能改变你自己。你现在觉得做的事情是助纣为虐，那你把想法调整调整，你若是高毅仁那个角色，你如果是一个商人，你也会这么做的。”
“谁说我会这么做了，我要是个商人，我肯定是互惠互利、共谋发展，不会坑谁害谁，不会占谁便宜，不会欺负那些弱者。”白不寒正经的说道。
周雅白了白不寒一眼，淡淡说道：“那你的公司，肯定开不长，裤子都要亏没。”
“那可不一定，我爸妈最早就是做服装生意的，客人们经常光顾，我记得我爸原来常说一句话，人好货好，生意就好。所以我觉得，做生意当老板，也不仅只有唯利是图的人才能赚钱，才能做得长久。”
白不寒坚持着自己的观点，无奸不商并非是全部。
周雅说道：“小白，我说句不好听的话，这话可能你不喜欢，但我还得说，你爸原本做服装生意，赚得多不多？”
“多啊。”白不寒答道。
“那不就得了，从批发商手里进货，然后卖给客人，中间的利润越大，赚得便越多，你都说了，你爸赚得多，你说他算不算是个……奸诈的商人？”周雅又问道。
“这……”白不寒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再喝了口酒，说道：“每个人心中都有个原则，每个人的原则是不同的，有高有底，也许高总的原则底了点，也许我的原则高了点吧。”
杨永波知道白不寒是个坚持的人，认准的事情便不会轻易改变，而且下定的决心，也不可能轻言放弃。
所以杨永波说道：“小白，如果你不想改变你自己，去适应高毅仁，那就没别的办法了，留在公司也只会越来越郁闷，越来越觉得厌恶。要是有机会，你就自己办公司吧，你当老板，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也可以实践实践你刚才所讲的，商人，是不是只能奸诈才能存活。”
周雅轻轻碰了碰杨永波，说道：“你可别胡乱给他建议，生意是这么好做的吗，竞争太恶劣，你看他这牛都拉不回来的性子，根本不适合。”
白不寒离开学校便被别人耍了，所以他要积累，现在他已经积累了近四年的时间，许多事情都瞒不了他，一些潜在的规则他也都清楚。
但现在自己开公司，白不寒真没想过。
白不寒说道：“有机会我也会试一试的，杨哥，要是我以后真出来自己做，你可得支持我。”
“你看你看，你不是要合法经营吗，你找我干嘛啊，没后门走啊。”杨永波故意说道。
“你是政府的领导，你给我提供了方便，我才能给群众提供更多的方便啊，我这也是变相的替你在造福地方，是不是啊。”白不寒笑了笑。
杨永波给白不寒又加了些酒，突然说道：“其实你真有想法自己做，现在倒是有个机会。”
郭家县的龙山工业园区已经批下来了，马上就要上项目，因为是全县的示范，所以在各方面政府都会提供支持。
白不寒现在是真有了一点想法，可他没钱，于是戏道：“政府的支持能有多大啊，免费的？”
“差不多是免费的。土地不要钱，划拨的工业用地，税收能达到一定的程度，直接免两年，第三年开始，再慢慢上税，要是项目不错，政府还有专门的经费可以无偿借给你们，五万到二十万不等……”
杨永波说了一大堆的好处，白不寒有些不敢相信，问道：“杨哥，你说的真的还是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龙山工业园区要成立一个管理委员会，我挂帅当主任，负责日常的全面工作，你要是能找到好的项目投资，我肯定是支持和欢迎的。”杨永波说道。
见白不寒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周雅立马说道：“小白，可别听你杨哥的，好处多，但万事开头难，郭家县这么扶持头一批的项目，可见县里就没有做这些工业企业的条件。如果不是有经验有实力的，做一个，可能就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