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高毅仁把公司办好的土地证交到白不寒手里,他需要让白不寒分别去两家不同的银行办理贷款。
现在的银行,贷款就是他们的生存空间,存款成为贷款,赚取当中的利息差额。
不过发放贷款并不容易,创业的人虽然多,但都是做小生意的,金额不大,风险极高,所以银行往往会选择更加稳定的贷款方式。
比如把贷款放给企业,过去的国营单位都不需要银行贷款,但现在随着私营企业的增加,银行的贷款生意有了明显的起色。
在银行里工作,要是说你管着信贷业务,那肯定是个爷。
你只需要把银行的钱放出去,至于今后能不能收回来,能收多少回来,都和你无关了。
有优质的抵押物,银行就更放心了。
白不寒把土地证拿在手里看了看,这些证书都是他一手办下来的,上头记载的证号、面积、用途、坐落,他再熟悉不过。
拿到手里挨个看了看,白不寒立马发现当中有两个证书他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他可以肯定,兴全房地产公司没有办过这两个证!
证书都是复印件,白不寒把两本没见过的证书挑出来说道:“高总,这两块地是什么情况?是我们公司的?”
高毅仁说道:“银行的审查现在很松,复印件盖咱们公司的盖就行了,只要他们认可,把款放出来,有没有土地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白不寒直言不讳道:“高总,咱们公司可不能这么干,这属于诈骗行为。”
“什么诈骗行为!”高毅仁语气重了起来:“这钱我们是要还给银行的,诈骗还会还给他们?白助理,你要多站在公司的立场上想问题,情况你是知道的,除了红豆小区,公司拿下的地都没有修建,资金全都压在上头了,公司要继续做大,没钱可不行。”
白不寒心道:上回你不是说了,过几年再开发,把房子价格卖上去,根本不会有影响的,现在又说没资金了。
白不寒说道:“正常渠道的贷款当然没问题,但我们不能弄虚做假啊,要是被银行查到,最后一分钱都拿不到。”
“放心吧,银行不会查的,我已经跟他们谈好了,你只需要把资料交上去,填一些申请表,盖上咱们公司的章,剩下就等着放款吧。”
高毅仁不打无准备的仗,他早就跟银行方面达成了一致,现在的银行,能把钱放出去,放得越多越好的,就是先进单位。
再说了,兴全房地产公司在县里可是数一数二的企业,银行肯定愿意把钱借给他们,完全不用担心能不能还上,借得越多越好。
白不寒已经明白了,这就是走个过场,上头的领导之间早就说好了,白不寒又一想,问道:“高总,现在公司的资金没出现问题吧,如果又有这么多钱到公司,是准备投别的什么项目?”
既然房地产项目推进缓慢,又压了公司大部分的资金,那向银行借钱,是不是高毅仁又看中了什么赚钱的生意。
高毅仁说道:“买地,咱们是房地产公司,只有不断的买地,才会在未来占领整个市场。”
“还买?”
白不寒确实不能理解了,买这么多的土地干什么,如果要建房子,那就马上修啊,高毅仁在等什么,如果等下去还是卖不掉,最后公司肯定会被拖垮的。
高毅仁十分自信的说道:“郭家县要发展,龙山工业园要建起来,所以在两年的时间里,公司需要囤五六块地,以备未来所需。”
公司是高毅仁的,他做什么决定白不寒都无法阻止,公司囤地成为了未来发展的一个基础,现在所做的事情,全是基础。
不过以这种造假的方式骗取银行贷款,用骗来的钱去买地,这种方法白不寒心里无法接受。
无奸不商……无奸不商……
要找到一个有良心的大商人,真的很难吗。
既然一切事情都谈发了,那谁去银行办手续都没问题,所以白不寒想请一个星期假,他需要认真的想一想,自己是否能不开心的继续在公司坚持下去。
周末,要和一个女人见面了,说实在的,白不寒心里还是挺紧张的,他并不知道如何跟女人相处,处对象的时候,该怎么做才能让女人心里喜欢。
白不寒并不是个浪漫的人,有时候还会很闷,出门前白不寒还跟母亲说,就担心卢老师、李老师白忙活一场,两人都这么热心,出了力却没结果。
曾红花告诉儿子,没结果很正常,介绍对象也得双方都看对眼,最后能不能结婚,还得相处很长时间去增进了解,不可能介绍一对成一对。
白不寒这可是头一回,所以他自己也调整好了心态,凡事都有第一次,就当是去学习经验,长长见识。
作为男方,今天这顿饭钱白不寒出,也得早早到,所以下午五点二十,曾红花和白不寒便坐在了一家炒菜店里。
“妈,我们先点几个菜?”白不寒问道。
“你吃不吃都无所谓,得看人家女方喜欢吃什么,你老师喜欢吃什么,别只顾自己,男人要大气一点。”曾红花说道。
“对了,那女的是做什么的?”白不寒没有收到一点关于对方的信息。
曾红花也不清楚,说道:“卢老师、李老师都没告诉我,说等你们见面了自己聊,这才能有更多话题,要是什么都知道了,那还聊什么啊。反正说是家里条件不错,自身的条件更好。”
“条件好还没对象?怎么可能啊?”白不寒撇嘴说道。
“怎么不可能了,就是因为条件好,一般男的人家根本看不上,说那女人不仅漂亮,而且勤快、踏实,要不是卢老师两口子把你也说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人家不一定见咱们的。”
曾红花的话声一落,便看到卢老师走地馆子了,曾红花道:“来了来了,起来,接人去。”
曾红花和白不寒都站了起来,向外走去,曾红花脸上笑得灿烂,白不寒的笑容是勉强的,最后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穿着白色裙子、红色鞋子,五官精致,结合在一起更是美丽极了。
女人看到了白不寒,白不寒也看到了女人,两人就这么对视起来,没有说话,仿佛四周的人和声音并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