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夜抬手飞快地擦去眼中的泪珠,一脸欢喜地猛点头:“嗯嗯,只要能在姐姐怀里睡觉觉,夜宝宝一定乖乖的。”
岳以柔刚想掀开被子,严夜又道:“姐姐,太阳很刺眼,能不能把窗帘拉上。”
岳以柔只好走过去,把落地窗的窗帘拉上,视线触及到外面快艇上的那些黑衣人时,抓着窗帘的手一下子攥得紧紧的。
她好恨,好恨这些人。
拉好窗帘后,岳以柔返回去掀开被子斜靠在床头半坐半躺着,严夜早已爬上床,待岳以柔靠着床头躺好后,立即一头扎进她怀里,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抱住她的身体。
“要乖乖睡觉哦,五分钟之内必须睡着,不然就放开姐姐,抱着枕头睡。”
岳以柔一脸无奈地看着怀里那颗沉甸甸的脑袋。
“嗯。”沉甸甸的脑袋,微微动了动。
岳以柔不再说什么,心里想着等夜宝宝睡着后,就把他的脑袋从她身上搬到枕头上,然后出去跟陆庭筠离开。
夜宝宝这次真的很乖,想来也真的是困了,乖乖靠在她怀里,两分钟都不到,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岳以柔轻轻抚了下他的头发,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次,她心中深切的希望,夜宝宝这一觉醒来后,能变回严夜。
不然,她会很自责,很心疼的。
光是想想夜宝宝醒来后,哭着鼻子到处找她的画面,她就觉得心揪疼得厉害。
而严夜的话,尽管知道她跟陆庭筠离开后,会难过,但他的承受能力会比夜宝宝强很多,至少,不会哭着鼻子惊慌无措地到处找她。
轻轻叹了一声后,岳以柔准备把夜宝宝的脑袋搬到枕头上去,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兵戎交接的声音。
不是很响亮,但她在房内还是能隐约听到。
不由得心头大震。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外面已经打起来了吗?
不,不能打起来。
她要出去劝他们停下来。
可是,夜宝宝把她抱得很紧,她根本就挪不开他。
脱不开身,这怎么办?
难道要把他叫醒吗?
可把他叫醒后,他一定会吵着要跟她出去,而外面的情况那么乱,她怎么敢带他出去?
把他锁起来,对,她带他回房间,本来就是打算狠心把他锁起来的。
“夜宝宝醒醒,快醒醒。”
岳以柔边喊边轻轻地拍夜宝宝的脸蛋。
但夜宝宝没有反应,依然睡得香喷喷的。
“夜宝宝快醒醒……”
岳以柔喊得比刚才大声些,拍着他脸蛋的手也比刚才用劲了些。
然而,怀里的人还是没有反应。
不仅没有反应,他还砸吧着嘴巴梦呓道:“嗯,姐姐的怀抱好舒服……”
岳以柔真想一巴掌拍醒他,但又不忍心。
怎么办?
再不出去阻止,外面一定死伤无数。
还有庭筠,他一点身手都没有,会不会很容易受伤?
那些无情的黑衣人会保护他吗?
她必须出去阻止。
岳以柔刚打算使劲把夜宝宝摇醒,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枪声,吓得她不由得失声尖叫,同时下意识的紧紧抱住枕在她怀里的那颗脑袋瓜。
一声枪声响起后,接下来是一阵凌乱的枪声。
岳以柔紧紧抱着严夜的脑袋,害怕得连连失声尖叫。
严夜听着她惊恐的尖叫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一刻,他真想抬起脑袋,把她搂进怀里安慰。
可是不能,他如果在这个时候清醒过来的话,一定会被怀疑。
这女人只是暂时看不清陆庭筠的真面目而已,人还是很聪明的。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假装睡得香喷喷的,或许,他还需要继续扮演夜宝宝。
不知过了多久,枪声终于停了下来,四周归于平静,就连那隐约的兵戎交接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结束了吗?
一切都结束了吗?
岳以柔慢慢抬起脑袋,露出那张没有一点血色的清丽小脸。
一脸惊恐呆滞地看了眼窗帘紧闭的落地窗后,她慢慢松开了紧抱着严夜脑袋瓜的双手,缓缓垂下眼眸。
夜宝宝居然没有醒?
枪声这样剧烈、响亮,他居然没有被惊醒。
是睡得太熟还是……
岳以柔心头猛地一阵紧缩,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夜宝宝,夜宝宝……”
她边痛彻心扉地喊着,边急急忙忙去检查夜宝宝的身体,看看有没有流血。
刚才枪声那么激烈,而子弹不长眼,很有可能飞进来落在夜宝宝身上。
一番检查下来,发现他真的只是睡熟,并没有受伤的时候,才彻底放下心来。
吓死她了。
刚才,那种无法言说的心痛与恐惧,是她从来没有过的。
她害怕,害怕这个男人受伤。
受伤?
想到这,岳以柔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另一个男人的面孔。
庭筠,庭筠现在怎样了,有没有受伤?
岳以柔想要出去看看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可夜宝宝紧紧抱着她,睡得香得不得了。
那样响亮的枪声都惊不醒他,她又有什么办法把弄醒呢?
只能等他睡饱了,自然醒来。
搬不开身上的男人,岳以柔只能放弃了出去看看的念头。
担心着陆庭筠的安危,她的脸色一直没有好过。
夜宝宝你还要睡多久?
姐姐的怀抱真的有那么舒服吗,让你睡得这么香,枪声都惊不醒?
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哪边赢了?
为什么都没有人进来找他们?
枪声结束后,严夜一开始确实是在继续装睡,但装着装着,渐渐地真的有了困意,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的事。
睁开眼眸,发现自己还在岳以柔怀里,严夜不由得感叹,他女人的怀抱真舒服。
要是以后都能这样睡就好了。
严夜动了动脑袋瓜,头顶上方随即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夜宝宝?”
她现在又希望醒来的依然是夜宝宝,因为是夜宝宝的话,无论外面是哪边赢了,她都好办事些。
严夜抬起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眸,冲她一笑:“姐姐。”
岳以柔松了口气,还好,是夜宝宝。
轻轻拍了拍严夜的脸后,岳以柔把他的脑袋从她身上搬了下来:“夜宝宝,以后睡觉可不能再把姐姐抱得这么紧了,姐姐都快被你勒得透不过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