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帮她收拾行李的时候,数过她那点零钱,就那么一点钱,肯定早就用完了。
可她并没有来找他,小日子还过得挺不错的。
难道她去找别人借了?
找谁?
他所知道的她的亲朋好友里,不找她借已经很不错了,不可能会借钱给她。
她的钱到底从哪里来的?
那个警察?
严夜一下子就想到了郑晖,毕竟那天岳以柔做了一桌很丰盛的菜。
这定是为了感谢郑晖而特地做的。
严夜立即动身去找郑晖,郑晖刚下班,正准备回家。
“我的女人借了你多少钱?”严夜倚靠着车身,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起来慵懒随意,但又不失优雅贵气。
郑晖在警局里面也算得上是一表人才了,但在严夜面前,他感到特别自渐形秽。
有些人就是天生带着贵气。
在严夜面前,他还觉得压力特别大,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压迫着他似的,让他莫名地有种透不过气来的紧张感。
咽了咽口水后道:“没有,严太太没有向我借钱。”岳以柔确实没有向他借钱。
“真的没有?”严夜眯起了一双星眸。
“真的没有。”郑晖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郑晖虽然紧张得冒汗,但看起来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那她为什么要请你来家里吃饭?”还做了那么丰盛的菜,不是为了感谢,那是为了什么?
严夜脑海里又冒出了某种可能,脸色顿时变得更加冷冽。
郑晖身为男人,看到严夜的反应就知道他想歪了,急忙解释道:“严太太是为了感谢我帮她把岳全一家赶出去才邀请我过去吃饭的。”
其实是为了感谢他帮她找到了份工作,但他已经答应过她,不会对别人说起这事,尤其是她的丈夫。
“是这样的吗?”严夜还是有点不相信。
“就是这样的。”郑晖道。
严夜沉吟了一会后,把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冷眸睨着郑晖,语气带着警告的意味:“以后,不许给她送花。”
“不会,不会了,以后都不会送了。”郑晖连连保证道。
他可担心严夜误会他了,虽然他对人家岳以柔是有点想法,但在得知她是严夜的妻子后,他就把这个刚刚萌芽的念头狠狠掐灭了。
他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知道不该爱,爱不起,他会放手,不会执迷不悟。
怪只怪,他没有早点遇到她。
得到郑晖的保证后,严夜转身钻进了车里,转眼,车子消失在郑晖面前。
郑晖又抬手抹了一把汗,才转身打开自己车的车门,坐进驾驶座。
严夜找完郑晖,去找岳以柔。
他一定要弄清楚她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从车上下来,他第一眼就往那片小菜园望去,上面那些小菜苗一棵都不见了,他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待看到他让阿诚买的那两只老母鸡被关在一个简单的鸡舍里时,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
关起来,她想留着下蛋吗?
他不允许。
严夜走过去,打开鸡舍,打算把那两只老母鸡抓出来炖了。
岳以柔正坐在餐桌旁工作着,突然听到屋外传来老母鸡惊恐的叫声,心中疑惑,站起身走到窗口一看,就看到某个男人弯着腰,伸手进鸡舍里抓鸡。
两只老母鸡在鸡舍里扑闪着翅膀咯咯叫着,乱窜着,努力躲闪着某人的魔爪,不让他得逞。
岳以柔看得目瞪口呆。
大总裁在偷鸡?
直到看到严夜抓了一只老母鸡出来,岳以柔才反应过来,急忙返回去把餐桌上的书本和纸笔藏起来,她帮出版社做翻译的事绝不能让严夜知道。
那两只老母鸡也不能让他抓走。
把东西藏好,岳以柔打开门冲了出去。
严夜已经成功把鸡舍里的两只老母鸡抓了出来,准备提回星夜阁让薛韬炖了。
“把鸡放下。”岳以柔怒喝了一声。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跑来偷她的鸡,她有那么好欺负吗?
严夜顿住脚步,在心里低咒了一声后,提着老母鸡撒腿就跑:“阿诚,把车门打开。”
少爷这是在做什么?
刚才看到他伸手进鸡舍抓鸡,还以为他是想要把鸡宰了炖给少夫人补身体的呢。
怎么转眼就提着鸡边往外跑边叫他开车门呢?
关键少夫人还在后面追着,大喊着有偷鸡贼。
阿诚靠站在车身旁,看到这一幕,一时愣在原地。
严夜提着鸡跑到他跟前,狠踢了他一脚,他才反应过来,急忙帮严夜拉开后座的车门,然后打开驾驶座的车门,钻进车里。
赶在岳以柔追过来前,两人带着鸡,发动车子一溜烟跑了。
“不要脸!”岳以柔一脸的愤愤然。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回去后,她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才把心里的怒火平息下来。
“少爷,这两只老母鸡不是买给少夫人补身体的吗?”在回去的路上,阿诚忍不住开口问。
严夜很嫌弃地看了眼,被绑着腿扔在椅子底下的那两只老母鸡后,不悦道:“谁跟你说是买给她补身体的?”
不是吗?
阿诚觉得更加困惑了。
但严夜没有解释,他也不敢再继续问下去。
回到星夜阁,严夜对那两只老母鸡没有了兴趣,一直在等着岳以柔的电话。
薛韬和阿诚在旁边看着,都觉得特别的无语。
两只老母鸡被薛韬关到了笼子里,严夜没有吩咐宰掉,他就得好好伺候着,不敢让它们掉一根鸡毛。
陆氏集团的股价最近突然大幅下跌,股东们个个人心惶惶。
陆庭筠忙得焦头烂额,绞尽脑汁都改变不了这种持续下跌的状态。
因为陆庭筠不愿娶陆芷蕾的事,秦思雅非常生气,不仅不准陆芷蕾帮他,还煽动股东们给他施加压力,等着看他的笑话。
陆志宏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去找幕后黑手,尽快把这事解决。
邹谦匆匆忙忙走进总裁办公室:“筠少,查出来了,幕后黑手是严夜。”
严夜?
听到是严夜在搞他,原本在埋头忙碌的陆庭筠一下子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向后仰靠到椅背上。
他早该想到是他了。
严夜既然你不给我正道走,那我就走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