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位王侯子孙,命丧府衙。
鲜血洒满了府衙前堂。
这可都是都城内的顶尖血脉,一旦被他们的家族知晓,定然是一场泼天的大祸。
杀完之后的龙浩方才觉得有些亢奋过头了。
“一激动,杀得有点快啊,此地不宜久留,逃命吧。”龙浩心中暗道。
他又不是傻子,现如今他可是和半个王权家族为敌了,即便他有理,也很难招架这些王权的怒火。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龙浩当即给自己换上了一身便衣,果断逃跑。
而府衙内的死亡气息,瞬间弥漫出来,这桩祸事根本藏不住。
而那些王侯家族得到消息后,无比震惊。
他们知道自家子孙平日里为非作歹,丧尽天良。
但!
那又何妨!
这本就是他们王侯子弟的特权,用一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现在,一个个区区三品的府尹居然敢杀了他们的子孙,这是挑衅吗?
还是说,那个府尹有神经类的疾病,突然发作了呢?
无论如何,这挑战了他们的底线。
不过,十八大王侯却分成了两派。
其中一派,以镇平王为主,共计七尊王侯,他们得到消息后就气冲冲地往府衙而去,裹挟着屠城般的杀气。
另外一派,则是以镇山侯为主,共计十一尊王侯,他们则按兵不动,让人调查了府尹的来历。
在他们看来,这绝对不是一起简单的杀人事件,而是一场被精心布局的谋划。
那位府尹很明显只是一个棋子,背后的那尊大佬才是让他们举棋不定的根本原因所在。
镇平王等人很快来到了府衙,但此时,龙浩已经偷偷溜走,不给他们半点机会。
作为前任的耿健,当即痛哭流涕,表示自己多番阻止,但依旧有心无力。
为了表示与龙浩划清界限,他愿意给十八王侯子孙哭丧,连哭七天。
镇平王等人何等的威风,何等的地位,看着自家子孙惨死的悲凉模样,当即真气暴走,整个府衙化为灰烬。
甚至于,整个地面都轰塌了一丈有余。
武王的滔天战力,足以抹杀一座千仞高山,更何况一座小小府衙。
而镇山侯等人很快就拿到了新府尹的资料。
“刚刚被册封,年仅十六?皇主的手笔!”看着这些信息,镇山侯当即眸光一寒。
他明白,这场大戏恐怕会成为几十年来最大的一次朝廷动荡了。
少年府尹背后,居然站着皇主。
想想都令人发寒呢。
“只可惜父王现在正在闭关,明天朝堂之上,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而死掉一个儿子,对于镇山侯来说,并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
他现在依旧处于壮年,一年工作三十六十五天都没有问题,理论上一年能生产七八十个娃,就看他愿不愿意了。
更何况,像他们这种实力的强者,寿命是很长的。
镇山侯等人的震惊,也同样适用于皇主燕北玄。
他知道龙浩会闯祸,会闯下一个滔天大祸,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快到连他自己都没有做好准备。
“皇主,这小子想要逃跑,我跟踪良久,在一个巷子口将他拿下,如今已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暗卫恭敬道。
“你做得好,如今整个皇城之中,能够护他周全的,也只有我了。”
燕北玄叹了一口气。
如今毒王谷的人马还没有到,寒门百家恐怕也很难集聚对抗王侯的能量。
为了保护这一枚极为重要的棋子,他只能亲自出手营救,否则,整个布局将彻底毁掉。
第二日,朝堂!
燕北玄看着台下沉默而暗潮汹涌的朝臣,心中沉下了一块大石。
“启禀皇主,昨日新任府尹残杀十八王侯贵子,此事在皇城内引起了轩然大波,还请皇主将其捉拿归案,凌迟处死。”
东决侯率先禀告。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皇主背后的心思,故此说得慷慨激昂。
他这一口子下去,反而让镇山侯等人露出了不易觉察的微笑,他们占据了很好的后发位置,进可攻退可守。
“昨日我听闻此事,也是非常愤怒,故此已经将此人捉捕归案。”燕北玄淡然出口,显然是有所准备的。
众人一听,当即面面相觑。
尤其是镇山侯等人,更是眉头深锁,心想皇主这个老狐狸,抓人之举实际上是先发制人,掌握主动啊。
而龙浩第一次上朝堂,也是有些激动,感觉和以前电视剧里看到的金銮殿差不多,就是这里的大佬们明显都是顶尖的高手,纵然没有释放威势,但浑身上下不怒自威,有极强的真气凝旋。
为了防止龙浩在朝堂上过于胆大妄为,燕北玄便将陈述的工作交给了富顺。
富顺太监将手里的案件卷轴分发给了诸位大臣王侯。
“各位爷,这是昨日大案的结案卷轴,附有相关人证物证记录。”
“这也算是皇主对各位王侯血脉的重视,毕竟你们都是为大燕王朝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人。”
富顺太监笑道。
结案卷轴?
这意味着这件事情已经了结了。
纵然是在低智商的人也看得明白,皇主是存了包庇之心呢。
富顺太监继续道:“十八位王侯子孙私下设置斗兽场和禽兽场,谋害之举已过三十万条性命。”
“更何况,在多年前,我朝已经明令禁止斗兽场等娱乐场所,情节严重者,斩立决!”
“故此,龙府尹处死十八位王侯子孙符合律令,并不不妥。”
“相关证据,大家可以查看卷轴内容。”
镇山侯等人不禁心中冷笑,这是要强行保人呢。
斗兽场和禽兽场虽然是律令禁止,但大多数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潜规则啊。
现在,你用律令来对抗潜规则,岂不是打破了王权和皇权之间的暗中默契。
这是要宣战吗?
律令,在王权面前,永远只是一个弟弟。
现在这个弟弟要造反了,这才是此事的本质所在。
“自然了,龙府尹在处置此事时,也有不少过时,比如职责不分,明明是刽子手的活,他抢着来干。”
“又比如他不近人情,就算是死刑犯也有权利见家人最后一面,他剥夺了这个权利,相当可恶。”
富顺太监故作申斥道。
“龙府尹,这两条罪,你认吗?”燕北玄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