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司整个人真的都变了,完全不像章阅文平时见到的那个陆辰司。此刻的他,眼神里充着血,像是一头被敌人占据巢穴的凶兽,仿佛失去了理智,眼里谁都容不下。
章阅文只觉得自己此生都没有感觉这么害怕过,此刻的她,仿佛看到了生命的尽头,她知道,要是她不说实话,陆辰司真的会活活掐死她。
“我、我说,你先、冷静一点,我全部都说。”章阅文呼吸困难,双手不停挣扎着,想要挣脱开陆辰司的桎梏,可是陆辰司的双手就像铁钳一样,紧紧钳制着她,她半点都挣脱不开,只能这样承受着。
丁妈还在隔壁病房,他想知道恩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恢复了一丝理智,手也松开了一分,“恩尚到底为什么会落水,你最好仔仔细细给我交代清楚,否则,你也不用活在这个世界上了。”碰到恩尚,就是触碰到他的逆鳞,这个世界上他谁都不在乎,但是恩尚和丁零不行!谁要是敢对恩尚下手,陆辰司就是拼尽自己这条命,也要将他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章阅文眼中的惊恐更甚,心里已经发慌到只发颤,手指也在不停地颤抖,她死死压制住,只是胆战心惊地说:“我……我也不知道,只是今天恰巧路过这里,听到有人大喊救命,我就过去看了一眼,结果就见到一个小孩子落水了,我立刻就跳下去,等我把小孩子救上来的时候,他就昏迷了……”章阅文声泪俱泣,楚楚可怜。
但是装可怜对陆辰司来说没什么用,他厌恶地看了她一眼,“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还经过我家?”陆辰司可不是个傻子,他的别墅包含了整座山头,没有人可以随意靠近。
章阅文一听就知道自己的谎言被识破了,她像是慌乱了一下,立刻说:“其实,其实我是来找你的,陆辰司,我觉得之前的合同有问题,我想重新签,否则,否则那份合同就不算,我也不会再担任你公司的模特,对,其实我今天来是想找你,跟你说这件事。”章阅文豁出去了,陆辰司太敏锐,她知道自己什么谎言都很快就能被她识破,索性什么都不顾,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陆辰司眯了眯自己的眼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章阅文,章阅文被他盯着低下头,心虚地低下头。
“合同已经签了,章阅文,你也不是第一天进社会,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来说?”陆辰司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气息,这才看到章阅文身上还是湿的,显然刚刚赶过来。
章阅文听着,却是大大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陆辰司好歹是信了,不会再怀疑她。
“不是,我就是傻,以后都不敢了,可是我很担心恩尚,他还这么小,要是受伤了怎么办,陆辰司,就让我在这里照顾他吧,我一定把他照顾好来,等恩尚醒过来我就立刻走。”章阅文心疼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恩尚,只见他的小脸还是苍白的,只是已经有了浅浅的呼吸,章阅文感受到他已经可以正常的呼吸了,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但是也知道,因为恩尚没事,她才能安全站在他眼前,要是恩尚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不敢想象陆辰司的反应。
当然,她也不敢不要命的挑战。
陆辰司看了她一眼,嘲讽的笑了,“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来照顾我的儿子,赶紧滚!”陆辰司语气里,声音中,全部都透露出不耐烦,显然对章阅文嫌弃到极点。
章阅文知道陆辰司不追究她的责任就算不错了,无论如何,她的计划到底是失败了,但是也没办法,她可以感受到陆辰司身上隐忍的怒气,要是她再不走,她怀疑陆辰司能活剥了她。
她立刻就跑了出去。
陆辰司一直守在恩尚旁边,伸手抚摸恩尚的额头,感受到他浅浅的呼吸,感觉自己的心和恩尚一样,这才算是活过来了。
他已经失去了丁零,要是再失去恩尚,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此刻的丁零,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像是心里缺了一块一般,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种莫名的慌乱。
“到底是怎么了?”丁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疑惑地摇了摇头。
是不是郑楚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是不是来找她了?她怎么会突然这么大的反应,像是又什么感应一般,心慌到难以自抑。
周伟光进来的时候,看到丁零好好的坐在床上,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关心地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丁零察觉周伟光来了,看着周伟光说:“恩,我的胸口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很痛,周伟光,我们可以明天再去吗?”
周伟光怎么可能同意,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去药店买一些药过来,治心悸心慌的药全部都买过来。”打完电话,周伟光这才温和的看着丁零,“没事,应该是暂时的,很快就会好了,现在我朋友在等我,今天我们必须去,丁零,错过今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到画册了,而且,他好像也是你的朋友,我们一起去的话他才会把画册给我,丁零,错过今天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周伟光说的极其遗憾,每一句都敲进丁零的心里。
丁零听到周伟光这样的话,自然不敢耽搁,调整了一下自己,站了起来,“我没事,我们现在就走吧。”有事也只能没事,她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她要赶紧找到自己要找的人,然后,决定是留下还是离开。
现在,必须要有个了结了。
周伟光看到她站了起来,诡异的笑了。
“行,我们走吧。”周伟光搂住丁零的肩,两人并肩走出去。
而此刻的郑楚新,终于打听到了丁零的消息,正召集人准备赶出去。
朱悦悦按照周伟光的计划,已经全部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周伟光将丁零带过来。
等人一到,呵,丁零就是插翅也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