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宸!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米兰紧张的不自觉摸向盘子——如果傅聿宸敢对她乱来,她一盘子砸他脑门!
某爷:(╯︵╰,)
女人下意识动作刺激着他双眼,喉咙有些哽。
傅聿宸想抱她,想拥她入怀,想吻吻她。
却忽然失了所有勇气。
【米兰……】
怕他?
思绪万千的眼眸,终是从她身上滑过。
傅聿宸走向隔壁餐桌。
米兰:“??”
他不是来找她的?
他——
脸上有伤?被谁打了?
“老板……”想起米兰让她唤“米小姐”,谢妮改口,“米小姐,你认识?”
米兰口是心非摇头,“不认识。”
傅聿宸:“……”
心,被狠狠蛰了下。
米兰不舒服,和傅聿宸待在一个空间,没来由心慌气紧。
她站起身,“妮妮,走了。”
“……啊?”饭还没吃完呢。
“我想起还有事要处理。”
……米小姐,好明显你是落荒而逃。
谢妮忍着八卦的冲动,突然,一道闪电般的高大身影从身边狂奔而过。
“米兰!”
你敢躲!
傅聿宸禁锢着女人肩膀,将她壁咚在墙上。
“放开我!”
“傅聿宸,你干什么!”
米兰打他,踢他,一拳又一拳落在他身上。
男人没有反抗。
等她发泄了,冷静了,磁性低哑的嗓音才缓缓开口,“为什么看见我就跑?”
米兰冷哼,“傅先生真会为自己脸上贴金。”
“米兰……”
“我们分手了。”
“我没有同意。”
“那是你的事。”
“……”
“傅先生想像癞皮狗一样纠缠,我拦不住。但是——”
男人沉痛的眼眸一黯。
“你可以强迫我,我也可以第二次报警!”
女人的话决绝而冷漠。
傅聿宸的心再次被狠狠撕裂,像是被钝刀剖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连呼吸都跟着骤然停滞。
手,松了。
米兰一溜烟跑开。
闻亦臻看在眼里,为自家老板心疼,“爷?”
傅聿宸却笑了。
冷笑一声,他猛地一拳打出去,染红了白墙。
米兰坐上鲍里斯的车,心咚咚咚跳得厉害。
莫名其妙好慌……
她摸出手机,拨打陈阅电话。
“嘟”,信号响了一声接起。
“米娅?”
听着无线波里的声音,米兰惶恐的心渐渐安静,“哥,你在哪里?”
“总统府。”
“你不在庄园?”
“嗯。”
“什么时候回?”
“今晚不回。”
“……”
陈阅听着信号一头的沉默,低声问,“怎么了,有事?”
“没什么。”
陈阅听出米兰情绪低落,“要不……”
“我来找你。”米兰倏地提高音调。
“嗯?”
“不方便吗?”
“没有。”陈阅皱了半下午的眉头有些许松懈,“叫鲍里斯带你过来。”
“好。”
一个小时后,米兰从墨尔本乘坐私人飞机降落在位于湛培拉的总统府。
府内警卫戒备森严,来来往往的人行色匆匆,每个人脸上都如临大敌。
米兰有种不好的预感,“鲍里斯,出什么事了?”
“总统被人举报。”
“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
米兰心沉了沉。
见到陈阅,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岁,憔悴了,沧桑了。
“哥。”米兰抱了抱他。
陈阅揉揉女人发丝,“你来的正好,陪我散散步。”
脑子用了一下午,有点僵。
他需要醒醒脑。
盛夏的夜晚,空气弥漫着浮躁。陈阅双手抄兜儿,眉头拧成蜈蚣样。
“可以和我说说吗?”米兰柔声问道。
“事情很棘手。”
“新闻发酵了吗?”
“有媒体报道出去了。”
“政治对手?”
“嗯。”
“父亲……现在怎么样?”
“被起诉关押了,我见不到。”
证据是真的?
克林顿总统妨碍司法,贪污、受贿,滥用职权……有人证物证?
还是,是政治迫害?
不管哪一种,为人子女,陈阅都不可能袖手旁观。
“哥,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件事吗?”
“还在查。”
米兰拍了拍他肩膀,“我和你一起面对。”
虽然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只要陈阅需要,她永远在。
“谢谢。”陈阅轻轻抱了抱米兰。
米兰拉着他衣襟,“哥,需要我做什么吗?”
陈阅摇头,“我现在都不知道该从哪里着手。”
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父亲关在哪里?”
“检察院。”陈阅眉头紧蹙,“他们骗父亲出了总统府,路上逮捕的。”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政变?”
“嗯。”
也就是说,敌人是检察院?
“父亲还在湛培拉吗?”
“我已经下令封锁海陆空。”
应该还在。
只要人没出去,找起来就是时间问题。
两人一直待到凌晨。
米兰受不住困意,连打几个哈欠。陈阅哄她去睡觉,米兰不肯。
陈阅叫人拿来靠枕,让她躺在沙发上眯会儿。
有事他再叫她。
米兰想说可以坚持,陈阅已靠在沙发靠背,先闭上眼睛。
听着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米兰渐渐进入梦乡。
她一睡着,陈阅就睁开了眼。
冰灰色瞳孔血丝纵横。
【米娅……】
陈阅轻抚女人侧脸。
她那么美好,那么善良。
父亲出事。
他怕,守不住她。
陈阅轻手轻脚走出客厅,抽了支烟,他给徐子初发消息:【徐医生,睡了吗?】
徐子初几乎秒回,【说】
陈阅知道他还没睡,改打电话,“徐医生,这么晚,你还没有休息?”
“有事说。”
“米娅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从昨下午到现在,他忙得不可开交,一直没空问。
“嗯。”
陈阅心一下子提到嗓子口,“怎么样?”
“有好有坏,先听哪一个?”
“坏的。”
“神经元受损,她的记忆会越来越糟糕。”
张三认成王二麻子都是小事,就怕——
到最后精神错乱。
“……”陈阅胸口似被重重打了一拳,良久,才道,“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