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线滚烫,是因为其中蕴藏的音律缘故。
那音律滋生出滚烫的力量才会如此。若是一般人见后,都不会看得出来,这哪里有音律,简直就是在瞎扯淡。
可是,肖尘观察入微,看到那光线似乎在颤抖,他便觉得这其中必有古怪。最后,他就站在那里感受了。这才发现光线里面蕴藏着一种奇特又令人觉得难以置信的音律。
需知,要奏出这种音律是极其困难的。
毕竟,你无论是在弹琴、吹箫、弹琵琶都需要发出声音的。音乐音乐,没有音哪来的乐?
所以一般人都是觉得音乐是有声的,可是这种却是无声。像这种音律就不是用来欣赏的了,是用来对付人的。
音律造诣高的人一般也是比较喜欢用这一招的。毕竟,这一招使出来,没有毒辣的眼神是没办法看出来的。
那个时候就可能会放松警惕,刚好可以给对手一个致命一击!
而且,这种音律可以杀人于无形。只是,想要弹出这种音律,是极其困难的。一是要对于音律的感悟,二是对于弹奏的把握程度与灵气的控制能力。
这都是极其苛刻的,而这种无声之声也就只能用无声之声来破除。所以,在看出这是无声之声后肖尘又问凌寒烟是否弹过。
凌寒烟想过但没有试过,她觉得自己的实力暂时还不够。却没想到被肖尘这么一鼓动,居然成了。不过,她感觉自己所弹的还不成熟,需要许多改善的地方。
而且,她也惊叹于肖尘居然也能够做到!
两人的配合极其默契,所以最后才会破了那道光,从那道光穿过。
肖尘看着狼藉的四周,双目如电的环顾,顿了顿凛了凛神,说道:“你感受到这里的古怪没有?”
“嗯。”凌寒烟此时点头,脸色也略显凝重,“有音律飘荡的气息。”
肖尘也算是明白了,只要进入这魔音神界,四周都是音律,这是一个音律的世界。而且,更加高明的是藏于空气中,又是无形的,若不是感知力敏锐且对于音律有所研究的,还真的没办法查看出来。
“你感觉到没有?”肖尘又问道。
凌寒烟又点了点头,“我们的灵气在流逝。”
“不错,而且被这些音律当成食物给吞了好壮大自己。”肖尘沉声说道。
这里没有灵气,只要进入这里,灵气就会被吞噬转换。
如今,在这个空间里没有任何的灵气了,几乎以音律为主。肖尘惊叹于这个空间的神奇,当时创立这个空间的人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至少他觉得在音律方面造诣极深。
不过就如今这种情况,想要改变几乎是不太可能了,只能顺其自然,然后适应下来。
现在他们也要保持警惕,肖尘叮嘱一声,“小心点。”
凌寒烟螓首轻点,应了一声。
随后,二人便开始往前走了。
只是,这周身的袅袅黑烟,与那破败不堪的场景,令人见后不知心头为何漾起了一丝悲凉。
他们一路前行,而一路皆是这种破败的景象。
慢慢的,肖尘便感到了不对劲了。
因为他越往前走,发现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
蓦地,他停止脚步了,而凌寒烟见后有些疑惑的看他,他沉声说道:“这些音律有些问题。”
凌寒烟点头,“我也察觉到了。”
他们都感受到精神、灵魂乃至心境都随着他们的走动而变化,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影响着。
一开始肖尘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到了后来,他开始仔细的感应着,最终寻到的轨迹便是周身的这些音律。
他们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就在此时,一道二胡之声响起了。
这二胡之声拉起时,给人一种奇特悲凉之感。
仿佛能够看到了眼前战场硝烟,无数战士拼搏而战,双方打得难解难分,厮杀声、叫吼声不绝于耳。
刀光剑影,灵气漫天,拼得城墙倒塌,溅血于地,头颅如球般滚落。
有将军悲怆号哭,百姓仓皇而逃,看起来极其壮丽又心塞,感觉一阵悲凉景象。
而特别是那二胡的独特低沉之声,更是令人能够身临其境。
慢慢的,肖尘与凌寒烟二人的眼角都开始湿润了。
那二胡不断的入耳,又似乎拉入他们的心中一般。
这时,肖尘赶忙定神,二者的心如被搅乱的春水。他感觉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于是,见他提了一口气,准备调动种子来化解,可是,最后才发现到了这里好像种子就没什么作用了。因为这里已经没有了灵气可以来支撑了。
不过好在他心智坚毅,收敛心绪后,尽力提气贯耳,不让自己去听那二胡之声。
随后,他赶忙伸手搭在了凌寒烟的肩膀上面,低喝一声,“醒来!”
凌寒烟从恍惚之中悠然醒转,这时她眸色凝重,看向肖尘。
显然,她已经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凌寒烟这时也开始尽力不让自己去听这二胡之声。
肖尘沉了口气,猛然大喊,“何必躲躲藏藏呢,玩这么一招,不如出来见一见,咱们好好的玩一玩!”
他能够感受有股气随着二胡而动,所以他猜测背后必定是有人的。而他这么一喊就是想要扰乱拉二胡那人,让他们能够继续缓一会儿神。
不过,随着肖尘这么一喊,回应他的依旧是二胡。
而肖尘却能够听到二胡的调子比起刚才有些不同了。
那股悲怆之意好像弱了些,而就在肖尘准备大喊时,前方忽然有着一道黑影徐来。
肖尘脸色微凛,目光往那个地方投射而去。
凌寒烟也见到了,同样不敢怠慢,变得警惕起来。
只见那黑烟袅袅,朦胧了那道影子。
不过随着那影子的行走,渐渐的能够看清了。
这是一个身着黑衣的老者,头发苍白,只是有着凌乱,衣衫略显破旧,面容枯瘦,神情淡漠,好像没有任何的表情,就是一张如同死去的脸。而此时这个老者手中挎着二胡正忘我的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