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每逢初夏时节,在皇宫中的御花园内,各种花卉开得最为繁盛,每年的这个时候,皇后娘娘都会举行赏花宴,宴请皇亲国戚和文武百官入宫赴宴,小姐你还参加过几次呢,小姐不会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吧?”
秋灵不紧不慢的为阎九解释,脸上还带着诧异的神情。
秋画也是瞪大了一双圆圆的杏眼愣愣的看着她,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被两个小姑娘看得有些尴尬,阎九清了清嗓子,表情很是无辜:“之前的事,我记不太清了。”
秋灵与秋画对视一眼,眨巴眨巴眼睛,虽然疑惑,却什么也没说。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三个人齐齐朝院门口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堵在了圆形拱门处,为首的是两名穿着打扮十分华丽的少女,年纪都在十四五岁的模样。
有两名守在门口的侍卫伸手将她们阻拦在外面,冷声喝到:“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将军府,这是我们二小姐的院子,闲杂人等一律免进!”
为首的两名少女并没有说话,反而是跟在她们身侧的一位蓝衣少女发了话:“狗奴才,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阻拦丞相府两位小姐的路?”
蓝衣少女傲慢的扬起下巴,稚嫩俏丽的脸上带着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骄傲与嚣张。
丞相府的小姐?两名侍卫相互看了一眼,几乎是同一时间单膝跪地,对着为首的两名少女恭敬道:“原来是丞相府的两位小姐,奴才们多有得罪,还请二位小姐莫要责怪!”
为首一名身穿银纹绣百蝶度花裙的少女微微一笑,举手投足间尽显贵女风范:“两位请起吧,不必多礼,今儿我和三妹妹只是前来拜访你们家小姐的,由于走的匆忙,并未让府里的人通传,冒昧前来,多有叨扰,你们小姐不会怪罪吧?”
少女的声音温婉柔和,恍若山涧啼唱的黄鹂鸟,一句话,让人仿佛如沐春风,给人一种十分舒坦的感觉。
然而,阅人无数的阎九却并不认为,这少女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无害。
就凭这掺杂了水分的一句话,她的心机,可见一斑。
两名侍卫立刻起身,对这位待人和善的丞相府二小姐生出了几分好感。
世人皆道,丞相府的二小姐风明卉是个温婉贤淑,端庄大方的女子,小小年纪便才华横溢,不足十五岁就荣登凤天城才子佳人排行榜的第二位。
“不会不会,奴才这就去禀报二小姐,还请几位小姐在此等候片刻!”其中一名身材高挑的侍卫连忙对风明卉摆手笑道,然后便急急朝颜九所在的内园而去。
瞧着那侍卫消失在转角的背影,风明卉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奴才就是奴才,都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明卉姐姐真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子,对待下人都这般和蔼可亲,实在是让妹妹们好生钦佩呢!”
蓝衣少女身边的一个青衣少女脆生生的掩面一笑,声音娇憨可爱,对着风明卉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来。
一句话,让人分不清是褒还是贬。
风明卉只是回以她一个清浅的笑容,并没有要开口回应的意思。
与此同时,那名侍卫才刚刚踏入浮香园,就迎面撞上正往这边缓步走来的阎九,面上一喜,立刻走上前去拱了拱手:“二小姐,丞相府和尚书府的几位小姐上门来拜访小姐您,此刻正在院门外侯着,您要不要前去看看?”
阎九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然后径直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而去。
这几个少女可是害死颜九的罪魁祸首,她没有亲自去找她们的麻烦,对方倒是不甘寂寞的找上门来了。
要是不回个见面礼,岂非有失礼数?
阎九就快走到圆形拱门处的时候,一个不耐烦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打破了园中的宁静。
“哎哟,真是热死本小姐了,这大热天的,这将军府的二小姐怎的这么不知礼数,起码的待客之道都不懂,咱们姐妹亲自登门拜访,她居然让我们姐妹几个在外面等这么久!”
说话的正是那名最先开口斥责侍卫的蓝衣少女,她是尚书府的四小姐,沈舒琳,在凤天城内出了名的嚣张跋扈,仗着自己有一个娘家财力雄厚的姨娘,在沈尚书府内可谓是横着走。
“让诸位妹妹们久等了,姐姐近日身体抱恙,所以耽搁的久了些,还请妹妹们莫要见怪才好!”
清越如雪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一行人寻声看去,就见一名身姿卓越的少女袅袅婷婷的朝这边走来,她身着一袭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一头青丝只用一根淡紫色的发带轻轻束起,垂至腰际。
少女清丽脱俗的面容上不苟言笑,只是唇角微微勾起的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便让那精致绝美的容颜更添几分明艳动人。
这样绝色的人儿,竟让满园春色都为之黯然。
风明卉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眸中被一抹戾气所取代,这样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可真想让人亲手毁掉呢!
“你……你是颜九?”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句,瞬间拉回了众人的思绪,一众家丁婢女也纷纷收回视线,看着地面,不敢再多看颜九一眼,生怕自己的主子发怒。
听见有人喊出自己的名字,阎九微微一笑:“这位妹妹有何见解?”
不等那少女回话,阎九扫视了一眼面前的一干人等,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她状似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几个少女身后的几个婢女手上端着的雕花锦盒,忽而浅浅一笑:“妹妹们来就来吧,怎的还带了礼物,这让九儿可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沈舒琳刚想开口说这才不是给她的礼物,结果,就听见阎九对身后的两名丫鬟吩咐道:“秋灵秋画,你们还不赶紧去将几位小姐们带来的礼物接过来,仔细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