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姐,跟我走,否则闻惠的小命就没了!”一个阴戾的男子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冰凉的匕首一点点逼近她肌肤。
唐瑾宜心脏猛然收缩,冷汗已经浸湿手心。
“先生,你想要多少钱,开个价,我马上给你。”
“闭嘴!唐小姐多说一句,闻惠就会多遭一份罪。”男人一把抢走她手机,口气骇人。
这个时候,就算闻惠没被他们要挟,唐瑾宜也别无选择。
男子一手紧紧箍住她的腰,带她走进电梯旁的步梯。
步梯中,两个黑衣男子上前,一左一右夹住唐瑾宜,原来的男子快速走掉。
两个黑衣男子再次用匕首控制住唐瑾宜,半分钟后,把她塞进一辆黑色轿车。
他们在她头上罩了个黑色头套,又用胶带粘住她的嘴巴。
车子颠簸,她的整颗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这些挟持她的人,到底什么来历?
他们挟持她到底是谁人指使?
他们要把她带去哪里?
······
一连串大大的问号出现在她脑子里,她身体每一个细胞都紧张无比,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冷汗已经浸透她的内·衣。
“唐小姐,请——”
唐瑾宜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身体被人推着,踉踉跄跄走了好几分钟。
“刷”地一声,她的头套被人扯下。
炽烈的强光一下子刺得她捂住双眼!
一股霉味从四面八方涌入她的鼻腔。
她还没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就听到闻惠凄厉的喊声,“小瑾!小瑾你快点跑啊——”
“闻姐!”唐瑾宜迅速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废弃仓库。
七八个凶神恶煞般的黑衣男人,分散在各个角落,闻惠被捆在一张破旧的铁椅上,正扯着喉咙喊她的名字。
“闻姐——”她刚抬脚朝闻惠的方向走出两步,一个男人桀桀的声音忽然响起。
“唐小姐,别来无恙啊?”
唐瑾宜的心咯噔一下!
是梁又宽!
上次他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她弄到酒店,如果不是穆靖南及时赶到,她就栽到这个色·狼手里了!
梁又宽矮胖的身体蜷缩在一个单人沙发上,从唐瑾宜的角度看,他就像一个圆滚滚的熊。
“小瑾,你不该来啊——”闻惠再次嘶喊,一个黑衣男人狠狠扇了闻惠两巴掌。
唐瑾宜心疼地望着与她相距七八米的闻惠,恨恨地问梁又宽:“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梁又宽邪邪的小眼睛色眯眯地留恋在唐瑾宜身上。
“唐小姐,我也不想做这违法的勾当,但我的阳春集团被穆靖南挤兑得破了产,我一大帮兄弟总不能喝西北风啊!”
“你开个价,我马上让穆靖南给你送过来!”唐瑾宜快速冷静下来。
她告诉自己,越是这个时候,越急不得。
“穆氏集团总裁自然不缺钱。”梁又宽抚摸着自己缺失的小指,“唐小姐或许还不知道吧,我的这只小指就是穆靖南切掉的,这笔帐怎么算呢?”
唐瑾宜从看到梁又宽那刻起,心里就一直在打鼓。
梁又宽色欲熏心,早先算计自己不成,反被穆靖南打压破产,这次梁又宽肯定要从她身上连本带利讨回来。
章杨应该与闻惠在一起才对,但现在只见闻惠不见章杨,说明他们挟持闻惠的时候,章杨十有八九不在闻惠身边。现在,章杨肯定在找她们!
如果章杨长时间联系不上她们,一定会联系穆靖南······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与梁又宽拖延时间!
“梁先生,这是我和你之间的恩怨,能不能先把闻惠放了?”
唐瑾宜不想把闻惠卷进来,明知自己的话说了也无济于事,但还是试着为闻惠求情。
“别求他,小瑾!他这是非法控制他人人身自由,是违法的!是要付法律责任的!梁又宽,你最好现在就把我们放了,我们还可以保留诉讼法律的权利——”
“啪啪!”
闻惠又被黑衣男子打了两耳光!
“你闭嘴!”唐瑾宜心疼地呵斥闻惠,“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再多说一句,我回去就解雇你!”
闻惠狠狠咬住下唇,闭嘴。
唐瑾宜微微松了口气,看向正眯眼盯着自己的梁又宽,“梁先生,过去的恩怨就让它过去好了,你把我弄到这里,我自然不会让你的这帮兄弟白折腾,你说个价?”
“真看不出唐小姐倒是个敞亮人!”梁又宽缓缓起身,晃着肥硕的脑袋走近唐瑾宜。
唐瑾宜吓得屏住呼吸,连连后退。
“咚!”她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灰色墙灰纷纷扬扬洒了她一身。
梁又宽小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一把托起她小巧的下巴。
“唐小姐真是天姿国色!我梁又宽活了四十五岁,睡过的美人儿多了,可惜都不及唐小姐三分之一。”
唐瑾宜小脸儿煞白,右手悄悄摸了下别在长发上的簪子。
梁又宽粗短的手指在她脸颊贪婪地摩挲,“能跟唐小姐这种尤·物睡上一次,死了也值。”
她神经高度紧绷,只要梁又宽对她不轨,她就绝地反击!
“瞧瞧,这皮肤水嫩水嫩,这眉眼简直勾人摄魂,这鼻梁,这嘴唇儿······”梁又宽一边说,一边啧啧称赞,“唐小姐现在是穆氏集团名副其实的少奶奶,我想睡,可不敢睡呀!这么个美人儿总要物尽其用才是。”
“梁先生,只要你今天放了我和闻惠,我不但保证你们的安全,还会让穆靖南出一大笔钱犒劳你们。你如果信不过我,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打张欠条。”
梁又宽桀桀笑出声,“唐小姐诡计多端,出了这扇门不认帐了怎么办?我早就替唐小姐安排好了——”
一个黑衣男人提着台小型摄像机从角落里走出,调好焦距,对准唐瑾宜。
“唐小姐,穆靖南手段厉害,我不敢碰你。但——”梁又宽笑声猥琐,“我费劲周折把唐小姐弄到这里,不留下点什么确实过意不去啊!我们都在荧屏上领略过唐小姐的风姿,却还没见过不穿衣服的唐小姐是如何——”
唐瑾宜浑身血液逆流,右手再次摸到头上那支簪子。
梁又宽心可够黑的!
不敢硬上,就出这种阴招!
只要他们拍下她衣不蔽体的视频,就等于捏住了她和穆靖南的软肋。
以后要钱要物,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她拼命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旦这个时候撕破脸,她就算把小命豁出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脸上挤出一个虚假的笑容,“梁先生,你的要求太苛刻了,能不能换一个?”
“一点都不苛刻。唐小姐尽管放心,今天拍的视频,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一定不会让它外流。”梁又宽笑容可怖。
她故意环顾四周,“这里也太简陋了,换个地方吧,梁先生,最起码也要找个三星级酒店。”
一直沉默的闻惠再也忍不住了,朝唐瑾宜大喊,“小瑾,千万别上他们的当!”
“啪啪!”闻惠又挨了两巴掌!
唐瑾宜眸中带着想杀人的冲动,吼闻惠:“我的事不要你管!你给我闭嘴!”
闻惠整个脸都火烧火燎地疼,撇嘴掉下几滴眼泪。
“唐小姐,赶紧脱。我耐心有限,现在起数三声,你不脱,我就替你脱!”
梁又宽脸上肥腻的褶子,在刺眼的白织灯下很是耀眼,就像菜市场案板上白花花的猪肉。
“我脱!”唐瑾宜漆黑的瞳仁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但我有个条件,拍摄的过程只能留一个摄影师!”
“唐小姐想把我和几个兄弟支出去?免谈!”
“梁总可以留在现场,但其他人必须背朝我们站到门口。否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真的没有那个勇气······”唐瑾宜已经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
“好!”梁又宽沉声应下。
他就不信,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能插上翅膀飞出去?
何况,还有被绑在椅子上的闻惠这个筹码。
梁又宽吩咐几个属下统统站到门口,背过脸去。
手拿摄像机的黑衣男子把镜头对准唐瑾宜,唐瑾宜缓缓解开自己连衣裙的第一粒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