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被他的哀求扯得凌乱不堪。
一会儿就一会儿吧。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黑暗的房间,相拥的男女。
“皇甫谦,放开我。”她嫌弃地再度表明自己的态度,“你如果再有非分之想,我对你所有的愧疚就烟消云散了。”
“唐瑾宜,谢谢你为我来过生日。”他缓缓放手,“等我老去的那一天,我都会记得今天的三十一岁生日。”
她刚与他拉开一定距离,饭厅的灯光一下子明亮如昼。
他凝眸深望着她。
她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为他切了块蛋糕,端到他面前。
他笑着拿起叉子,“以前,烟若每年都会为我过生日。自从烟若走了之后,我的生日就再也没吃过蛋糕,因为我一直认为烟若一走,我的幸福就没有了。”
“皇甫谦。”唐瑾宜心酸地看了下腕表,时间不早了,她不想再跟他坐在这里耗时间,“如果乔烟若泉下有知,肯定也不想看到你这么消极度日。你听我一句,重回医院进行治疗好不好?”
他邪笑摇头,“你一直都恨不得我死。你是想减轻自己的愧疚,才让我重回医院。唐瑾宜,我不会成全你的。”
皇甫谦这人真是又臭又硬,这种谈话已经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她把那张银行卡放到饭桌上,“皇甫谦,别再妄想从我身上得到不属于你的东西。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
他端起盛满红酒的高脚杯,慢慢啜起来,“我就知道你是个狠心,绝情的女人。你今天出现,我确实很意外。我有一百种把你留下的方法,可我一种都不想用到你身上,因为我不想只留下一个空壳。你尽管走,我皇甫谦的死活与你无关。”
她拿起手包,准备离开。
“把你的银行卡也带走。”皇甫谦又一次叫住她。
与皇甫谦再这样纠缠不清,被穆靖南知道只怕又要再生枝节。
就让她做一个无情无心的女人好了,她头也不回地走出碧澄嘉园。
皇甫谦绝美的容颜在唐瑾宜渐行渐远的高跟鞋声中,逐渐阴冷。
他缓缓从轮椅上起身,走到餐桌旁,抓起那个蛋糕狠狠砸到地上!
“谦少。”云恒应声而来。
皇甫谦恨恨咬住下唇,“我心甘情愿挨了她一刀,又为救她装作落下残疾,为什么我在她心中依旧没有一点点地位?如果是个冰山,也该捂热了!”
“谦少,唐小姐性子刚烈,吃软不吃硬。你不妨再多点耐心。怪就怪唐小姐对穆靖南感情太深,以至于任何男人都入不了唐小姐的眼。”
“我做梦都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跟穆靖南破镜重圆!”皇甫谦气得一把掀起餐布,所有瓷盘刀叉悉数落到地上,“在她眼里那八个月的婚姻算什么?我连个备胎都不如!”
“只要穆靖南在,唐小姐根本就不会对其他男人多看一眼。”云恒声音低了许多,“有时候,狠一点,确实可以解决很多棘手的问题。”
皇甫谦身体微怔,“云恒,我双手已经沾染上她妈妈的血。难道,我还要一直错下去?”
“谦少,你已经把中国境内的产业都变卖了。这里对你来说是个伤心地,我还是建议你回英国。凭你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老先生和太太成天盼着你结婚生子,你就别再令他们伤心了。”
??“烟若死后,我拒绝所有女人,因为我觉得她们都不是我的烟若。现在,就算天下的女人都匍匐在我脚下,我也不会多看一眼,因为她们都不是唐瑾宜。”皇甫谦痛苦捂住心口,“这辈子,我的心只给这两个女人。”
??云恒叹息着摇头。
??唐瑾宜回到老宅,穆靖南他们还没回来,她来到柚子房间,柚子睡得正香。
??柚子小手放在唇边,小嘴儿还叭嗒叭嗒个不停,唐瑾宜轻轻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
??柚子闭着眼咯咯笑出声。
??她望着柚子出神。
柚子眉眼越长越像穆靖南,笑的时候与穆靖南更是如出一辄。
??有女儿,有儿子,有穆靖南,她的人生真的已经圆满了。
她手机忽然响起,竟然是两天没联系的季晓凝。
她轻手轻脚走出柚子的卧室,“喂”了声。
“瑾宜,我刚听说邱离墨明天就要结婚了。”季晓凝情绪有些激动,“他什么时候跟章祎好上的?”
“晓凝,你难道还想着邱离墨?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小甜甜的妈妈,穆安修的老婆!”她直接给季晓凝泼冷水,“邱离墨跟谁结婚是他的自由,你好好养身体,过月子。”
季晓凝酸涩地说了句“好”。
唐瑾宜忽然想起令人头痛的穆安澜,“对了,晓凝,把你婆婆的手机号发给我一下。”
“你找她有什么事?”
“就一点小事儿。”唐瑾宜故意把话说得云淡风轻,“我就想问一问你婆婆,安澜最近的情况。你也知道,这阵子她跟我有些疏远。”
“好,我马上发给你。”季晓凝挂了电话。
唐瑾宜很快就收到邵依云的电话号码,她试了几次,最终放弃。
她觉得还是等穆靖南回来之后,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她躺床上翻起《夜猫》的剧本,听到一楼传来穆靖南和吴雪颜说话的声音。
她快速下楼,穆靖南已经把睡着的初七放到卧室,吴雪颜也回了自己房间。
“今儿可把我们小初七给累坏了,但她的表现可圈可点。章祎一直要认咱们初七做干女儿,如果不是我挡着,章祎的见面礼都掏出来了。”
“章祎那么喜欢孩子,那就赶紧跟老邱生一个呗。”唐瑾宜牵着穆靖南的手上楼,“靖南,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刚从影视城回来的时候,兰纪州又去剧组找穆安澜了。两个人有说有笑,聊的很是热络,我有些生气,让安澜跟我回易城,她宁可与我们断绝关系,也要跟兰纪州在一起。”
“我就知道那丫头死不悔改!”穆靖南拧眉,“这事儿你别管了,等老邱的婚礼一过,我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