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志立坚持要自己带着人进入沙漠,往玄极洲推进。
按理来说,他不了解情况,从来没来过北沙城,应该守拙,在城里守城才对。
但是马志立不敢赌。
如果这两边的沙漠是那么好穿越的话,北沙城早就该被玄极洲的人给绕过去了。
正因为北沙城东西两面万里黄沙之中危机四伏,才能让北沙城像是卡在玄极洲南下道路的咽喉一般,不让他们南下一步。
就算是北沙城三军在这里是地头蛇,也几乎没有过进沙漠的经历。
马志立提出的方案,自己要负责,是一方面的原因。另外一方面原因,他不能和他们说。
那就是系统能够支持他兑换很多物资。
清水这种东西在沙漠之中价比万金,但是从系统中兑换居然还是平价。
说句玩笑话,马志立就算蹲在北沙城卖水也卖成巨富。
但是陈登不知道马志立的倚仗,也不知道马志立为啥非要坚持亲自跟随背嵬军过沙漠。
不过就像马志立说的那样,背嵬军的优势就在于能够承受艰苦的环境,战术灵活多变,载重量高,体力好,对于沙漠的适应性说不定是三军之中居首的。
说是这么说,陈登还是拉着马志立的手,唠唠叨叨地嘱咐他,叫他千万不要自专,一定要听从背嵬将军的建议,千万不要独断专行。
马志立一一听了,没有觉得厌烦。
由于第二天早上玄极洲的大军说不定就要攻城,所以背嵬军不得不趁夜色出城,以免被人窥破行径。据说玄极洲的军中养有神异的苍鹰,可以高空视物,从无差错,而且会通过飞行的轨迹来给地面部队打招呼发信号。想要白天离开北沙城,恐怕是躲不过这些扁毛畜牲的双眼。
陈登一直摸黑将背嵬军和马志立他们送到南城门,还在城门洞里抓着马志立的手说个不停,一直到虎贲将军总算是忍不住了,将陈登拉走,对马志立说:“行了,钦使记得,天大地大,不如你的命大。万事保命为先!”
他借着门洞里昏暗跳动的火把光线,看向背嵬将军:“赵怀,最坏的打算,就算背嵬军全军覆没,你也要保着钦使回来!”
背嵬将军笑呵呵地抱拳拱手:“那是自然,王兄就算不提,末将也是如此打算。”
虎贲将军点点头:“那就没什么好说了,你们启程吧!”
背嵬将军又一次深深地看了眼北沙城,吸口气,轻轻地喝了一声:“走!”
一万背嵬军井然有序地从南城门离开,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次背嵬军和以前不太一样。
他们从编制上来说一直是重步兵,断后的时候,不仅身着重甲,而且手中往往拿着厚重的巨盾,持着粗如儿臂的长矛,夹在巨盾上,能够直接扛住玄极洲轻骑兵的冲击。
这次他们卸下了长枪重甲,每人一把刀,一把工兵铲,身上穿着轻便的皮甲,背着大大的特制背包。这种背包前后都有袋子,重心分配非常合理,即使装了两三百公斤的辎重,对于普遍上品武徒下品武士修为的背嵬军将士来说,依然是非常轻松。
他们承重当然不止每个人两三百公斤。
加上腰间挎的,腿上绑的,恨不得每个人足足扛了三四百公斤的物资。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人普遍都有修为的缘故,要不然还真没办法跟搬家似的扛这么多东西。
等到他们从南门离开,转而向东,进入沙漠之后,北沙城的城门沉重地关了起来。
马志立小队被背嵬将军邀请和他走在一起。
背嵬将军自己也一视同仁地扛着辎重,只有马志立他们啥都没拿。
背嵬将军也没在意,打量了马志立几眼,心里琢磨,反正就十个人,大军随便匀一点就匀出来他们的消耗了,不成问题。
马志立本就能在暗中视物,借着皎洁的月色,已经看清楚了背嵬将军的表情,赶紧解释说:“我手里有个小小的空间袋,却是能带不少粮草和饮水,所以我们都没有背东西。”
背嵬将军恍然大悟,又大喜过望:“钦使大人,如果有紧急情况的话,借用你的空间袋放些东西可行?”
马志立犹豫了一下,才勉强答应说:“空间袋里已经不剩多少空间,如果是小件自然毫无问题,若是大件的话,恐怕无法承受。”
背嵬将军遗憾地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真是遗憾……”
其实马志立的水和粮草都打算从系统里兑换,何尝是装在空间袋里的?
而且他那个空间袋的空间可不小,里边装满灵石,甚至能将真元转换为灵石,可是相当不错的宝贝。
所谓财不露白,哪怕背嵬将军没有贪念,被他说出去了,说不定也会引来别人垂涎。马志立只能如此托辞,以免招祸。
背嵬将军理所当然地信了。
这年头的空间袋哪里有多大的空间?能有两三立方米已经是相当庞大了。
即使空间袋只有一个立方米,在很多时候都能收获奇效,比如说明明手里看起来像是空的,猛然从空间袋里拔出把刀来,或者是已经张好的弩,形势说不定就此逆转了。
背嵬将军没有多问,也没有纠结,只是一边走一边说:“本来,陈主簿父亲任城主的时候,我们还经常会组织来沙漠里拉练。当然,可不敢走太深,容易出事儿。就在边缘走一走,行军个几天,晚上扎营。现在倒是让我想起那段时间了。”
看样子大家都很怀念陈登的老爹呢!
马志立没说话,只是陪着背嵬将军默默地往前走。
夜里的沙漠颇为冷清,惨白的月光照下来,沙丘上仿佛打了一层霜一般。
即使是上万的大军,在沙漠里行进,也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沙漠里风势不小,他们刚走过去,脚印就被风吹着沙子给盖住了。
这让马志立松了口气,不用他想办法掩盖他们留下的痕迹了。
一直到太阳升起,他们才扎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