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谢天龙算是非常给面子,话里话外对江无心和马志立颇为推崇。
奈何他这个二皇兄就是来给他添堵的,哪里听得进他的话?
“兄弟?你们是什么身份?敢与我称兄道弟?老四,你不要辱没了自己的血脉,不要把江湖上的恶习带到皇庭中来,小心他们的小命被你就这么轻易葬送了!”
这二殿下明明说的是正理良言,却刺耳得不行。
江无心和马志立都没反驳,只是看着他,微微冷笑。
二殿下一边说着难听话,一边走进会客厅来。
马志立毫不顾所谓的礼仪,抬眼甚为无礼地打量这位二殿下的长相。
让他意外的是,这二殿下长相自然是器宇轩昂,但眉目之中分明有些阴柔之相,不像是说话直爽的汉子啊。
如果说这二殿下口蜜腹剑,当面说好话,转身就来捅一刀子,马志立倒是感觉更像他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然而刚刚这位二殿下分明是说得又不给面子,又直接。
说好听点叫做忠言苦口,说难听点叫做毫无情商。
马志立相信,任何人的一言一行,必然有所目的。作为皇庭的武皇之子而言,不可能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
那么他这么说话,是有何依仗?还是有何目的呢?
谢天龙对江无心和马志立的心性非常有信心。
他只是稍微瞟了他俩一眼,就知道江无心和马志立不仅没有被这二殿下乱了心神,反而两个人若有所思的样子,仿佛从这短短的几句话之中,窥见不少天机。
谢天龙勾了勾嘴角,心中豪气顿生:二哥,你可错了,我老四的兄弟可不比你们这些血脉兄弟要差到哪里去呢!
他接过话头说:“二哥,可别小看我的兄弟。我的兄弟,本事可不小。”
二殿下轻蔑地瞥了江无心和马志立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两声,懒得跟他们说话,换了个话题:“老四,听说你在玄武城晋级武王?”
此言一出,江无心和马志立都立刻反应过来,之前说那么多,才是这位二殿下无意之间的真情流露,如今才算是图穷匕见,直指本心。
他就是为了谢天龙晋级武王的事情而来。
谢天龙微笑颔首:“没想到二哥居然已经知道了。小弟侥幸在玄武城坐观天象,心中有所顿悟,误打误撞之下,倒是先走了一步。如今回想起来,还像是做梦一般,不敢相信。”
二殿下摆摆手:“你能晋级武王,我们兄弟们都松了口气,总不能真的指望老爷子到时候传功吧?”
谢天龙玩味地笑了起来:“噢?二哥这意思,我有点不明白。我练成武王,是我自己的事儿,和老爷子传功不传功没啥关系吧?多一个武王岂不是比我一个人孤掌难鸣要好得多?”
二殿下明显松了口气,居然倨傲了起来,甚至仰起头俯视起和他身量差不多的谢天龙说:“你要明白这个道理,就不枉费哥哥把你送出去历练一场。需知君君臣臣的道理,上下尊卑不可乱,乱了就完了。
明后天说不定父皇会召集所有外出历练的兄弟们回去觐见,到时候,你可得将这话给大家好好说道说道,省得最近有些弟兄都忘了上下尊卑了!”
谢天龙挑了挑眉毛,故作义愤填膺:“二哥,有哪个兄弟这么不懂事?你放心!如果父皇召集大家去觐见的话,老四我必然在觐见之前,就和兄弟们聊一聊这个事情,怎么能忤逆二哥的意思呢?”
二殿下连忙摆手:“不是说忤逆我的意思,长兄如父,这孝悌的道理,别只记得孝,把悌给忘得干净,那可不是父皇愿意看到的事情。”
谢天龙连连点头:“二哥放心!老四我别的不说,这孝悌是时时刻刻放在心上。有我老四一天,兄弟们就不会乱来!”
二殿下好像听到了一些什么让他忌惮的事情,双眼眯了眯,射出危险的目光:“呵呵,有老四在,兄弟们不会乱来?那我倒要拭目以待了。”
谢天龙脸上带着毫无破绽的微笑,低眉顺目的样子,让二殿下终于是感觉狗咬刺猬,无从下口,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走了。
谢天龙缓缓舒了口气,对江无心和马志立苦笑一声:“真是,让大哥和三弟看笑话了。皇家就这么回事,毕竟这个位置只有一个,上去了便是执掌天下,谁都经不起这个诱惑。”
马志立摆摆手:“理解理解,不过这皇庭的情况,二哥还是应该好好与我们讲解一下,省得我们以后出门都两眼一抹黑,说不定不经意间,就得罪了什么人。”
谢天龙一拍巴掌:“确实是这个道理,来来来,我来说给你们听啊……”
却说这大羽洲武皇下边有好些儿子女儿,现在已经成年,甚至可以独当一面的皇子就有十好几个。
武皇在临终之前,可以将毕生精力凝聚成一颗种子。这颗种子种入他所认可的人选体内,便能发挥出无穷神妙,再造一个武王毫无问题。
当然,这个人选至少本人应该达到武宗水准,才能让这颗种子顺利生根发芽。
现在皇子里边,二皇子是武皇与上一任皇后生的孩子,算是嫡子,有着先天优势。他当然也是早早地晋级武宗境界,算是皇子之中修为拿得出手的角色之一。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刚才离开的二殿下应该是各个城主世家所认可的下一任储君。
然而现在武皇陛下还没有最终确定由谁来接位,也就是在二殿下以上以下,均有接位的可能。
二殿下之上有大殿下,封号为直王;二殿下往下有三殿下,封号为诚王,五殿下廉王,六殿下思王,七殿下敦王,八殿下怡王,九殿下勤王。
马志立掐指一算,正好九个人。在这九个人以下当然还有不少皇子,但都未成年,还在皇子们读书的传习所里习武练功读书写字,连出宫都难,更不要说夺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