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出使,身上肩负着责任,他们的出使往往是有外交目的,为了达成良好的关系,或者为了表达某种态度,来到另外一个国家,与该国的最高权力者或者权力机关沟通。
使臣代表着一个国家的脸面,所以一般都非常贵重。
班超主动请缨,对于马志立来说,是个非常麻烦的事情。
这当然不能同意啦!如果班超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是在战场上吃坏肚子,上吐下泻,都得追究杜温王国的责任。
马志立想都不想,拼命摇头:“这可不行,贵使真爱跟我开玩笑,不行不行……”
班超既然提出来这个要求,自然已经全盘考虑得非常清楚了:“殿下,外臣知道您心中有顾虑,不敢让外臣承担风险。但是殿下总不能将外臣软禁起来吧?就算将外臣软禁起来,只要不是枷锁加身,外臣有的是办法逃出来,到时候自己去了前线,岂不是更为不美?”
马志立皱起眉头,他倒没觉得班超这么威胁他,让他有什么生气的。
在他看来,班超很坦诚。
这就又出现另外一个问题。
马志立盯着班超,奇怪地问:“贵使为什么非要去前线?在我看来,虽然对方号称百万大军,其实不足为惧。双方对垒陈兵的话,我大可以一鼓而下之。”
班超欣赏地鼓起掌来:“殿下果然骁勇,外臣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外臣有更加简单的办法,不需要损伤一兵一卒,就能退百万雄兵,不知殿下有没有兴趣?”
马志立心里好生琢磨了一会儿,不得要领。
在他身后的陈登突然暗中点了点他的背,从袖管里递了张纸条给他。
马志立张开一看,只见纸条上只写着四个字:“擒贼擒王”。
啊!
原来如此,马志立恍然大悟。
班超看准了对方既有帝国军,又有莎朗邦联的军队,特别莎朗邦联军还是各个城邦你出一万我出五千这么拼凑出来的军队,各种体系混乱不堪。
他们必须选出一个人作为总的统帅,强行将所有部队捏合到一起,才能让整个军队有一定的战斗力,而不至于一盘散沙。
如果这个人物不在了,那么整个指挥体系也就分崩离析。
更加要命的是,在这个强力人物周围,必然聚集着莎朗邦联之中,各个城邦的负责人。
如果再埋伏一个小队,在此时破门而入,那么莎朗邦联基本到这里就可以算是彻底变天了。
这确实是一着妙棋。但是也得看谁去用。
马志立已经被人所戒备,就算想要与对方约见,对方可能都不敢与马志立见面。看到马志立的身影,说不定就要逃得远远的,省得被马志立趁机给宰了。
但是要派别人,马志立不敢确定别人能不能完成这个使命。
这要求派去的人自身修为足够高,至少得是个武宗,才有可能在层层守护之中得手。而且这个人必须能言善道,真正像个使臣的样子,才能让对方失去戒心……
马志立迟疑地看向班超。
这个家伙倒的确是最为合适的对象。
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本身就是使臣,要说让人失去戒心,他绝对能够担当这一重任。
唯一不知道的,就是这家伙的修为是不是能强到那个地步了。
班超看马志立犹豫不决,大概能猜得到刚才陈登递给马志立的纸条上写着是什么,更进一步察觉到马志立正因为什么而犹豫。
他微微一笑,拱手说:“殿下勿虑。区区不才,修为武宗,恰可担当此任。”
马志立吃了一惊:“你已经是武宗了?”
班超微笑着点点头:“外臣年幼时醉心向学,直到十六岁,方才发现,身上如果没有点修为,实在是人微言轻。于是外臣投笔从戎,在军中晋级武宗,然后被陛下接见,外派为使臣。
殿下您看,外臣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若外臣前去敌营,必然擒其首领,逼迫他们解散联军。如果他们不同意,外臣便让那首领身首异处。到时候殿下看到敌营一乱,便可以大举发兵进攻,不要浪费良机。”
马志立想了想,站起身来:“我与贵使一同去,要不然我放不下心。”
这次轮到班超伤脑筋了。
他大惊失色:“殿下,这可万万使不得啊!您一人负王国上下众望所归,可不能贸然行险!”
马志立瞥了他一眼:“怎么着?你去得我去不得?你死得我死不得?且不说我修为比你高,就说责任上边,你肩负着大羽洲的脸面和形象,如果贸贸然跑去被人宰了,我怎么与陛下交代?”
班超愁眉苦脸地想要争辩,马志立一抬手说:“要么,我们一起去;要么你放弃你的计划,我们明刀明枪地和莎朗邦联干一场。”
他看见班超眼珠子咕噜噜地转来转去,就补了一句:“啊,对了。如果你放弃计划,我就要给你披枷带锁,就算得罪陛下,我也没办法。毕竟贵使的命要紧,我可不敢轻易让你跑去送死。”
班超颓然低下头来:“好吧,殿下赢了。”
他又古怪地看向马志立身后的陈登:“说起来,殿下如此弄险,您的臣子怎么都不拦着点啊!”
马志立摊了摊手:“因为我们有更高的目标想要实现啊。为了更高的目标,我冒点险,实在算不上什么。更何况,这根本算不上实在冒险呢!”
马志立扭头跟陈登挤挤眼:“对吧?”
陈登板着脸说:“主君请不要这样没有礼貌,坐好!”
马志立呲了呲牙,吸了口凉气,没好气地把头转回来,毫无意外地看到班超惊讶的表情,没好气地说:“好啦!你明天上午来这里等消息,我晚上还要去了解一下对面的情况,至少得等我们的人打探出来对方的领头是谁,才好有的放矢。”
班超一喜:“殿下已经派人去打探了?”
马志立理所当然地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早就派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