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伊斯顿城之后,虎贲军和骠骑军都被派驻到王国的北边驻防。
到现在为止,马志立才觉得自己缓过一口气来。
之前他的兵力实在是捉襟见肘,完全是想着,如果真的诺顿人打下来,那就靠背嵬军死守一段时间再说。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诺顿人居然没有南下,让他轻松地解决了莎朗邦联的问题。如果诺顿人南下的话,马志立恐怕就腾不出手来兼顾两边的战场。
莎朗邦联的联军可能就真的只能指望班超能够帮忙解决了。
说起来这次解决莎朗邦联百万联军,还真是多亏了班超的计划。要不是有班超献计,马志立很可能就是一把火把整个森林点着了,来一出异世界版的火烧连营。
这样哪里还能有十万帝国军投奔,更是能让他们镇守西部边境?
马志立开给他们的工资,让他们听说之后甚至维持不住军纪,差点当场欢呼起来。
听说地球世界有军阀练兵,就是一边发饷,一边让士兵们高喊:“感谢大帅赐饷!”
这就是封建社会军队的局限性:谁给钱就给谁卖命。
马志立在这里暂时也难以免俗。想要搞思想建设?暂时还早了一些,马志立暂时不敢迈出那一步,生怕弄巧成拙。
有了十万帝国军,马志立这边才能让虎贲军和骠骑军腾出手来,准备对付杜温王国真正的敌人——诺顿人。
班超看出来现在杜温王国的情况,居然依然是非常紧张的态势。
虽然底层民众感觉不到,但是上层官员和商人们都看到军队的大规模调动,镇守南陲的虎贲军和骠骑军去西边绕了一圈之后,没有回防,却冲着北边去了。
两军压上,显然实在准备打一场大战的样子。
班超精明过人,稍微想了想,就明白了其中原委。
他又突然奇想,跑来求见马志立。
马志立欣然接见了他,但是听到班超说的第一句话,马志立就变了脸色。
班超说话也直接,出口就是:“殿下,请让我为杜温王国出使诺顿人,必要让他们洗心革面才是。”
马志立伸手抚了抚额头。
这哥们兵行险着习惯了,现在居然还要走奇招。
马志立摇摇头说:“不行。你这种事情可一不可再……”
班超着急起来,对马志立解释说:“您看,诺顿人到现在都没有南下进攻杜温王国,说明他们并不是无脑的战争狂。
在之前,他们希望杜温王国与帝国闹翻,从而投进圣教的怀抱,所以他们一直在旁边静观其变。现在您证明了自己虽然与帝国分道扬镳,却没有投进圣教的怀抱,那么诺顿人的进攻将很快到来。
我相信,我去了诺顿王国,一定能说服他们就算信仰圣教,也不会完全服从圣教的指挥……”
马志立抬起手来,打断了班超滔滔不绝的阐述。
他很清楚,该如何对付班超这样的人。
没错,班超说得很有道理,非常有条理,逻辑清晰,头头是道。
但是马志立根本不想听。
他呲牙对班超笑了笑,班超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马志立突然一弹指,一个小小的药丸从他指尖飞快地跳进班超微张的口中,只是一滚,便进了肚子里。
班超吃了一惊,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完全被禁锢住了,无论如何推动,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他倒也洒脱,不仅没有大惊失色,而且还苦笑着问:“殿下,不用这么狠吧?”
马志立笑眯眯地说:“你也要理解理解我的苦心,让你冒一次险已经够了,再冒一次险,对于大羽洲,对于我,都是难以承受的风险。你的价值就是这样弥足珍贵。
关于你的功劳,我已经详细写成长信,跟着你一起送回大羽洲的皇庭,提交给武皇陛下御览。他会给你最公正的奖励和赏赐。”
班超虽然真气被禁锢了,但是身体却毫无影响。
他耸耸肩,摇摇头:“真是不愧被称为‘毒手药王’的杜温亲王殿下,外臣算是服气了。好吧,如今我认赌服输……”
班超抬起头,看向马志立:“殿下,这玩意不会让我一辈子都动不了真气吧?”
班超没有慌乱,更主要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就在那里,只是被仿佛铁索一样的东西束缚住了,让他无法运使。
这和真气完全消失不见是两回事。
所以班超还能站这里跟马志立调笑一番,当作风雅之事。
就算如此,他在马志立心目中的重要性也越发地高了起来,这样镇定的风度,不是谁都能做到的,确实得文武兼备,才能心中有所依仗,能够泰山崩于前而目不交睫。
他摇摇头说:“也就给你禁一个月,正好够我派人把你送回皇庭。惊喜不惊喜?”
班超苦笑摇头不止。
马志立摆摆手说:“去吧。等你回到皇庭的时候,我这边很可能已经开战了。你暂时别过来,等我这边打完了,你再来,我随时欢迎你。”
班超没搭话,双眼咕噜噜地转个不停,过了一会儿,才笑嘻嘻地说:“真是感谢亲王殿下,至少我还算是过了一回瘾。”
马志立狐疑地看了班超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扭头找人把钱炜叫来:“你护送这位贵使回到皇庭。你只要记得一件事情,绝对不要让他到处瞎跑,不论他做任何事情,都不能离开你的视线之外,一定要将他送到皇庭,送到武皇陛下御前,你才算完成任务。”
钱炜抱拳领命,看了班超两眼,颇有点拿不准的感觉。
他看向马志立问:“队长,我能不能用点自己的老行当?”
他意思就是问马志立,自己能不能下毒。
这倒是和马志立想到一块去了。
马志立想了想,笑起来:“如果他实在是不听话,你就用吧,不能对他身体有任何损伤才行。”
钱炜松了口气,扭头对班超说:“大使阁下,您也听到殿下的吩咐了,可不要怪我失礼冒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