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志立很意外。
他从营地里站出来:“我就是马志立,你找我有什么事?”
信使脸上一喜,却又赶紧板起脸来:“既然是马公子,那么你一定会那招独特的异能,就是让别人看到自己看不到的……”
马志立一声响指,让信使的意识中出现一个窗口,正在俯瞰着他们。
信使连连点头:“对对对,那就没错了。马公子,吾皇有旨意给你!”
“吾皇?”
马志立意外地问:“谁啊?是我那义兄谢天龙吗?他登基了?”
信使点点头说:“登基有段时间了。老武皇倒行逆施,所以陛下联合众臣将其驱逐。没想到老武皇居然会命丧北沙城,死在天罚之下,也算是苍天有眼了。”
马志立听信使这么说,更加诧异了:“你们远在皇庭,都已经听说这事儿了?”
信使说:“毕竟来往的商人非常多,皇庭消息灵通,这些事情都已经传开了。”
信使详细跟马志立说了皇庭发生的事情。
自从东海城被武皇收回之后,他又再上一个台阶,晋升到筑基期,便气势汹汹地回到皇庭,试图将谢天龙从储君的位置上赶下去。
之前不论是忍让谢天龙崛起,还是悍然御驾亲征东海城,都是因为武皇以为自己命不久矣,提前为谢天龙铺路让位。
实际上他对谢天龙也并无多少好感。
这一明白自己还有几百年的寿元,立刻就翻脸了,气势汹汹地逼到皇庭,要谢天龙就范。
谢天龙当即联合皇庭各界,与武皇针锋相对。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武皇有多不得人心了。
马志立是不知道谢天龙是怎么将皇庭捏成一个整体的,明明整个皇庭都是武皇用来满足个人私欲的组织,在这一刻却旗帜鲜明地站在谢天龙这边,完全不理睬武皇这个正牌主人。
武皇想要用武力说话,却万万没想到,他之前当作笑话的江无心居然展现出不下于武王的实力。谢天龙和江无心联手打得他狼狈不堪。
更加让武皇又惊又怒的是,整个大羽洲加在他身上的气运仿佛不存在了一般,让他处处碰壁。
气运。
武皇和武王在修为上并没有绝对的高下之分,但是武皇和大羽洲有着密切的联系。就职武皇,大羽洲的气运便加持在他身上,虽然之前是武王修为,有了气运便无往而不利,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如同位面之子一般。
然而自从武皇进阶之后,他就走了背运,单论修为,哪里能与实打实练到武王境界的谢天龙,和转修真元的江无心相提并论?
武皇到北沙城其实也没安好心。
他是想着将马志立抓住,用来要挟谢天龙和江无心。
没想到的是,马志立不在,北沙城倒是有几十万敌军围城,让他屠戮殆尽,最后惹下天劫,就此往生。
马志立这才明白为啥武皇会在北沙城,为啥之前北沙城的求援会被皇庭视而不见……都是武皇惹出来的祸事。
他叹了口气,将手中厚厚的一沓信纸打开来看。
谢天龙没有武皇那些臭脾气。
他所谓的圣旨,其实是一封信。
信中大致写了来龙去脉,和信使所说的差不多。
与此同时,信中说到一件事情,拜托马志立去解决。
大羽洲面向西域泰西洲的西凉城,本来是勤王龟缩的地方,结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西凉城连带勤王都被来自泰西洲的军队给推成一片白地。
人员伤亡倒是不多,主要是勤王自己和他的亲卫被不明不白地干掉了,其他的军队也好、官员也好、世家贵族也好、百姓也好,倒是都留了一条命跑回皇庭。
谢天龙倒是没太头疼,毕竟皇庭有的是钱粮,安抚这几十万军民倒是没太大压力,而且正好也让他们在皇庭周围,组建村落,开发土地,推行谢天龙的政策。
问题在于,最近有消息说,勤王其实并没有死,而是去了泰西洲韬光养晦,准备东山再起。
毕竟现在泰西洲乱成一团,勤王去了如同龙归大海,上位之后,进可以威逼大羽洲,退可以自成一统称王称霸,自如得很。
谢天龙希望马志立去泰西洲好好看一看,探察一番,看勤王是不是真的在泰西洲试图起事。而且,不论勤王是否在泰西洲,谢天龙都希望马志立能够在泰西洲扶植一些亲信势力,以待将来。
马志立可以理解谢天龙的想法。
毕竟隔壁的大洲越乱,实力越差,那么大羽洲就越安全。
不过……
马志立看了看天。
现在天色已近黄昏,漫天彩霞,让人心中沉醉。
天道不知道在那个角落里,正紧紧地盯着这个世界。
他摇了摇头。
自己要去泰西洲,肯定是要向着天道认可的方向努力,比如说减少杀戮,比如说促进统一等等。
如果他在泰西洲弄些阴谋,让泰西洲陷入更加长久的内乱,这些罪孽可是会如同跗骨之蛆一样缠着自己的。做得过火的话,说不定天劫立刻降临,让他化作飞灰,那就亏大了。
马志立想了想,跟信使如实说了自己的顾虑,让他给谢天龙带话,告诉谢天龙,自己会倾力而为,但是让泰西洲保持混乱状态,却不是他能够做的事情。
信使并没有决定权。
他只能匆匆地将消息带回给皇庭,由谢天龙决定。
又过了十来天,信使才骑着快马赶回来,带来了谢天龙的回复:“可!”
马志立这次连他的卫队都不打算带。
这让姚琮他们感到非常不理解。
“队长,你不带我们,是因为我们实力不济吗?”
马赏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马志立安抚他们说:“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目标还不算显眼。但是如果我们十个人一起出现在泰西洲,目标就太大了,不管怎么行动,都容易被人盯上。要知道泰西洲那边和我们大羽洲可有很大的区别。”
马赏看马志立的意思很坚决,只好闷头坐了回去。
马志立想了想,终究是松了口:“等我在那边站稳脚跟,你们再过来投奔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