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内政完全托付给了陈登、维克多和福克斯之后,马志立就不再去烦心内政的事情了。
他确认陈登和维克多理解了他的意思之后,就放手让他们去做。
作为不需要为领主刻意敛财的书记官,维克多显然放松了不少,信心满满。
在维克多和福克斯回归伊斯顿城,并重新接手了整个伊斯顿领的管理体系之后,首先是不讲情面地将一群肆意妄为的家伙砍了脑袋,再将他们的家财全部收入国库,再重新下发给各村的村民。
在这一波肃清之中,连很多之前被陆青策反的骑士,都被维克多毫不留情地砍下脑袋,挂在城头示众。
在虎贲军和骠骑军的协助之下,维克多重组了伊斯顿的治安系统,重新从城镇之中的居民招聘治安团团员,从原来的骑士之中选了又选,找了老成又老实,能力一般而又稳重的几个人负责治安团的运作。
“只是管治安的话,不需要他的能力很强,也不需要他的随机应变,只需要他的忠诚和稳重。”维克多对马志立说:“治安团的团长最好是像石头一样僵化,只知道保护市民的人身与财产安全——这是我从主君那边学到的词汇和理念。”
马志立有点不解:“如果他不能随机应变的话,岂不是无法应付过于复杂的情况?”
维克多点点头说:“确实如此。但是主君您再想想,如果情况非常复杂的话,我就更不希望治安团团长这样一个掌握了一定武力的人物能够别出心裁,在本来就复杂的情况之中更加添了几分变数。”
马志立大致理解了维克多的意思。
如果治安团团长是个非常简单、忠诚的人物,那么他就可以成为法规法律的化身,绝对不会自作主张。这样维克多在推测局势的时候,治安团团长的变数就会被压到最小,几乎是不会发生任何出人意料的变局,这样能够节省他大量的精力。
“而且,治安官管的事情,如果脑子太好用,太机巧,恐怕就难以抵御糖衣炮弹了。还是笨一点比较好,最好是油盐不进,就算有人居心叵测,也完全没办法说服他。那是最好的。”
维克多说服了马志立,让马志立觉得自己将内政完全交给维克多,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他向维克多大致描述了未来的图景。
首先要大力发展经济,让整个伊斯顿领全部所有人都想着该如何在合法的框架里赚钱。他们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大羽洲和泰西洲的交接点在临东城,现在重新回到了伊斯顿领的怀抱。从大羽洲来的客商往往最多抵达临东城就不再向西走了,而从泰西洲甚至泰西洲西边的那些客商也往往止步于临东城,最多是多走一步去到西凉城,就不肯继续往东了。
现在西凉城和临东城都被划进了马志立的势力范围之中,等于所有肉都烂在马志立的锅里。现在东西方的客商交流已经恢复。马志立这边也组建了商队,打算向西拓展商路,并了解整个泰西洲,乃至整个世界的真实情况。
马志立觉得,虽然这个泰西洲名叫泰西,给他感觉差不多是地球世界的中东加上印度那一片区域。在地球世界的中东以西,还有广袤的大地,还有欧洲,往南还有非洲。当然,这个世界会不会是那个样子,马志立并不知道,所以要派人前去探路,将地形都细细地描画回来。
大羽洲可以故步自封,因为大羽洲有着大片的土地还没有开发出来。
但是马志立这边不能如此安逸。泰西洲还是四分五裂的状态,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将重新燃起战火——或者应该说,战火就从来没有熄灭过。
马志立必须有所准备。
除了拼命赚钱,积累财富之外,马志立希望维克多建立一整套教育体系,未来各行各业的人才,也将从这个体系之中挑选出来。
马志立希望这将是个包罗万象的学院体系,以数学、天文学、地理、物理、化学等自然学科建立理学院,以文学、政治、行政、哲学、法学等人文学科建立社科院。
其实不过是把地球世界的东西给搬到这个世界来。
马志立对维克多说:“在合适的前提下,将我的构想一步步实现吧。时机的判断我就交给你了。”
维克多对马志立佩服得五体投地:“主君放心,老臣一定会将您伟大的构想,在这片土地上实现的!不,这将成为老臣的梦想,如果没能实现的话,老臣必将死不瞑目啊!”
马志立满意地将内政交出去之后,又颁布了一条法律。
伊斯顿领采用七天轮回的计算日期的方式,所有公务部门,除了治安部门和与民生服务相关的部门之外,每天早晨九点上班,下午五点下班,每周必须双休。
而陈登与维克多这种伊斯顿领的上层,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每周五必须到伊斯顿领的某处开会。具体地址会由马志立在周四上午,通过信使发给他们。
也就是说,陈登这伙人从周四下午开始,就得在路上奔波,才能在周五之前赶到开会的地方。周五上午开完会,马志立还会找他们休息休息,挨个谈谈事儿。
这样强制将他们的效率降低下来。马志立想,这样的话,至少他们的工作强度会降低一些,至少陈登不至于还是一脸快要猝死的样子了吧。
他这项命令果不其然地遭到陈登大力反对。
但是马志立反驳说:“如果不能在这样的时间限制之内完成工作,这不过是你自己在工作安排上的失职。为什么不多招人?为什么不教会他人帮你处理工作?作为主管,不应该事必躬亲,而是学会用人,学会管人,学会激励他人,做好这些就够了!”
陈登难得地被马志立反驳得哑口无言,只能摇头叹气,被动接受了马志立的命令。
内政不用马志立操心了,但是他并没有如愿以偿地闲下来。